在农村,虽然现在不用挣工分了,但是要去地里干活呀。 古氏现在在部队里的小日子过得还挺舒心的,回去还要去地里干活,她就有些不太愿意了。 可……不回去的话在这里,她真担心自己有一天会跟丁氏一样。 她有多爱占小便宜的古氏自己都清楚。 有时候明知道是陷阱,但是就是经不住这个诱惑。 “娘啊,你也知道啊。”古泽峰说道,“你放心,有钱我哥不会让你去地里干活的。” “那些人简直可以说是无孔不入,您再待在这里万一被盯上了,”古泽峰悄悄地对古氏说道,“您觉得张建设最后的结局是啥?” “啥?”古氏心想,总不过就是判上几年牢吧。 “几年?”古泽峰淡淡一笑,“娘你想啥呢?” 要是判得轻,那还有什么震慑力? 军事法庭可不是闹着玩的。 古氏只觉得自己脖子一冷,“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反正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地里也没有啥活可以干的。 王晓娟听到古氏要走,先是一愣,随即说道,“娘,您要是真的要走,走之前给您和我大大一人做一身棉衣吧。” 新省的棉花好。 “咱们老家冬天冷得很。”王晓娟说道。 古氏原本还不太乐意的心瞬间好了许多,不过想到钱又有些心疼。 “到时候全村的人肯定都会羡慕您的。”王晓娟见状又说了一句。 “你最近嘴巴咋这么会说的?”古氏奇怪地看了王晓娟一眼。 从前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人,如今竟然还知道让村里人羡慕。 “她也是心疼您和我大大。”古泽峰说道。 古泽峰的爹是上门女婿,在家里都是叫大大。 “这还差不多。”古氏满意地看了王晓娟一眼,“我不在,你的第一任务就是照顾好泽峰和孩子,要是让我知道你乱花钱,你给老娘仔细看。” 王晓娟的身体本能地抖了抖。 古氏看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成吧,那就给我和你大大一人做一身棉衣吧。” “我还有一件绿色的棉大衣,到时候您一并带回去给我大哥穿。”古泽峰说道。 舍不着孩子套不到狼。 那件绿大衣他就只有这一件,咬牙送出去,为的就是能将老娘给送回去。 当时王晓娟晚上跟他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开始还有些不乐意。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出神了,杨维力把他叫到一边问他怎么了,古泽峰就将这件事情给杨维力说了一下。 他是从进部队没多久就跟着杨维力一起上来的,这次也是主动申请来的这边。 古泽峰就将自己的苦恼跟杨维力说了一遍。 谁知道杨维力却笑了笑说道,“你难道被夹在中间还没够?” “叫我说,你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将你老娘送走,”杨维力正色说道,“你老娘的脾性你是最了解的,别到时候你这身衣服都……” 他后面的话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是让古泽峰惊得一身冷汗。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虽然,他老娘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什么关于部队里面的事情,但万一呢? 万一她说一些什么不该说的事情,或者收了人家的钱? 因为国债的事情,古氏可没少在他跟前说一些想发财的话。 杨维力的一番话,让古泽峰彻底的下定决心要将古氏给送走。 送的时候,古氏是恨不得将这里的东西全都搬走,王晓娟心里暗自发苦,但是为了能让这尊佛送走,还是咬牙都让她带着走了。 包括,古泽峰的绿大衣还有他从前给王晓娟弄的一件保暖马甲。 古氏美名其曰,在这里有暖气,用不上。 罢了罢了,只要人能送走拿走就拿走吧。 等古氏走了以后,王晓娟就将家里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 终于,觉得房间里的空气都新鲜了一些。 她又听将丫丫送到单位里面的托儿所,就开始认认真真地在赵淑梅的面馆里当服务员挣钱。 一个月,工资虽然不是多高,但是至少她有收入能有钱给孩子买块鸡蛋糕了。 干活干得也就越发的上心了。 而周昭昭却是孕吐得越来越厉害了。 最开始的时候孕吐得还不算厉害,许桂枝来了以后周昭昭的孕吐算是停了一段时间。 可谁知道这三个月马上就要结束了,孕吐却是越来越厉害了。 几乎不能闻到饭味道,更别说是吃了。 这可把许桂枝和杨维力给愁坏了。 吃不进去饭,吃啥吐啥这还成? 眼看着周昭昭肉眼可见的瘦,杨维力焦虑得嘴上都起泡了。 各种偏方和办法都尝试过了,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最后,杨维力都动了不想要孩子的念头。 只是,他还不敢跟周昭昭说,只是隐晦地跟许桂枝说了一声。 如果因为生孩子对周昭昭的身体有什么损伤,那他宁愿不要孩子。 许桂枝听了以后没有吭声,半天以后才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再想想办法,”许桂枝说道,“等等看,啊,不到万不得已……” “嗯。”杨维力点了点头。 “还有,你今天是不是抽烟了?”许桂枝看着儿子问道,“去赶紧把衣服换了吧。” 虽然刷牙了,但身上还是有点淡淡的烟味。 她都能闻到,更别说是嗅觉敏感的周昭昭了。 “我知道了。”杨维力说道,进去房间拿了衣服去卫生间里换掉,又去洗了晾晒在阳台上。 等他做完这些,差不多到周昭昭下班的时间了。 “晚上,吃啥饭啊?”许桂枝有些发愁的说道。 “等我们回来再说吧。”杨维力说完沉着脸下了楼,谁知道在楼下遇到了王晓娟。 “我听说昭昭吃不进去饭,这个是我腌的酸黄瓜,”王晓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杨维力,有些怯怯的说道,“我当初孕吐的时候,就着酸黄瓜就能吃得下去了。” 那个时候还被古氏说是小姐身子丫鬟命。 不过那个时候村里人都说酸儿辣女,她喜欢吃酸黄瓜肯定是个儿子,古氏这才对她好了一点。 当时难产还被古氏送到了县城医院,谁知道生出来是个女儿,古氏当下直接就走人了。 还好,古泽峰匆忙地从部队赶回来,这才有人伺候着她坐了月子。 想到从前的种种,王晓娟心中一阵酸涩,不过现在好了,自从古氏走了以后,她家的欢声笑语明显就多起来了。 只可惜,这酸黄瓜对于周昭昭来说,就顶用了几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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