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要说话,就见对面的人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一点半了。 基地一点就下班了。 “那你们不是人还在这里的吗?”陶安宜说道。 反正,只要人在这里,帮忙拿个包裹又能咋? “我们是在等人呢,”徐雅妮嘲讽地一笑,对谢玲丽说道,“不是我看不起她们,一开口就是五千块的国债,她真当自己是干啥的?” “对了,你知道她是干啥的吗?”徐雅妮八卦地说道,“她啊,就是那个新调来的杨队长的爱人。” “你说杨队长那么英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娶这么一个又懒又能花钱的媳妇?” 刚才吃饭的时候,有人告诉她刚才的那个女人是杨维力的媳妇。 徐雅妮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当初杨维力来基地邮局寄东西的时候,她一眼就看上了这个男人。 血气方刚又帅气,太吸引人了。 于是,徐雅妮当天晚上就让自己在部队政治部的姐姐帮忙打听了一下杨维力。 她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了。 徐雅妮是被姐姐安排进的储蓄所,也因为长得好看,再加上又有个姐姐在部队,她的行情一直都很好。 给她介绍对象的人挺多的。 但是徐雅妮都没有看上,一直到杨维力的出现。 这个男人简直就长在了徐雅妮喜欢的点上,以至于看了一眼就不能忘记。 所以,她想让姐姐帮她说亲,她想要嫁给杨维力。 可谁知道姐姐听她说完名字就摇了摇头。 杨维力在来基地之前他们都已经将他的资料调查了,人家早就结婚了。 而且还是娶了一个农村姑娘。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徐雅妮只觉得五雷轰顶。 老天爷待她不公啊。 为什么要让她遇到杨维力,却又让她晚了一步遇到他! 如果能早一点遇到杨维力,徐雅妮想,那嫁给他的人一定是她徐雅妮。 只是,这些事情都不能说,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不然她的名声就毁掉了,也不会再能找到好的对象了。 “一个村姑竟然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徐雅妮继续说道,“你说杨队长要是回来知道了,会不会跟她离婚?” 这要是离婚了的话,那她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徐雅妮眼睛亮闪闪的。 一旁的陶安宜却是听傻在那里,“你说什么?周昭昭要买五千块钱的国债?” “她疯了吧!” 陶安宜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也就是说说大话,”徐雅妮嘲讽地一笑,“你看看到现在都还没来呢。” 谢玲丽想说,人家可能吃过饭才来,但是见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贬低周昭昭,她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 “你们不要这样说好不好?”谢玲丽冷着脸打断两个人的话,“周同志不是这种人。” “再说了,买国债挺好的啊。”谢玲丽说道,“雅妮咱们都是储蓄所的人咱们应该知道的。” 徐雅妮瘪了瘪嘴,“我那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如果真的好,上面为啥会把这个当成任务布置给咱们?”她说道,“要是真的好,为啥大家都不买?” 她才不买呢。 又不是傻子。 一旁的陶安宜也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就是的。” “这个周昭昭简直就是个败家子,”陶安宜咬着牙,“那些钱可是杨维力用命换来的。” “哟,”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怎么你连我家的钱是谁挣的,又是怎么拿命换来的都知道?” 陶安宜不用回头都能知道这是谁在说话。 可不就是周昭昭吗? 陶安宜脸色一红。 这话说的,好像她一直在偷窥杨维力家的生活一样。 “他们男人执行任务可不就是冒着生命危险吗?”陶安宜板着脸僵硬地说道,“你竟然要拿他的血汗钱买国债?” “周昭昭,你真是不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国债怎么了?”周昭昭冷冷一笑,“我又不是去赌博。” “这就是赌博。”陶安宜说道。 “原来国家正经发行的证券在你眼里是赌博?”周昭昭笑了笑,“你这思想觉悟也太低了。” “这么说吧,国家现在发行债券就是因为我们国家有困难需要老百姓的帮助。”周昭昭说道,“这些钱就算是国家最后不还给我们,我也乐意。” “我这人虽然没有什么大志向,但是为国家能出一点力是一点。” 这人简直是疯子。 “说的好。”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见储蓄所的门里站着几个领导模样的人,为首地鼓掌起来,“说得太好了。” “不过这位小同志请放心,国家不会借钱不还的。”领导笑着说道,“这个我可以以我的名义给你们保证。” 而且,不仅不会借钱不还,还会让这些买国债的人再挣钱。 只可惜,现在的人都没有眼前这个小姑娘有远见啊。 “既然领导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再多买一点吧。”周昭昭笑了笑说道。 “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个折子上面还有多少钱?”她对已经傻了的谢玲丽说道。 “啊?”谢玲丽回过神来,“好的,好的。” 然后颤抖着手接过周昭昭的折子,但是却业务熟练地帮她查了一下账户上的余额。 “最近一个月有三笔收入,一共是三千七百六十八元,”她对周昭昭说道,“加上这三笔收入,这个折子上目前有……” 她瞪大了眼睛,“一万八千九百二十三块六毛!” 竟然,有一万多块钱! 要知道这个年代要是出个万元户那都是很了不得的。 这个看着还挺小的女孩折子里竟然都有一万八千多块了! “好哒,”周昭昭点了点头。 这三笔应该是上个月投稿的中篇小说的稿费,和她预想的差不多。 “那就买一万八的国债吧。”她笑着对谢玲丽说道。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过些天还会有稿费进账。 “什么?” 大厅里的几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要把全部的身家都买了国债? 疯了疯了!周昭昭一定是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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