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周昭昭是认识的,他们班上吴妙妙的妈妈杨倩云。 而她的手里还拎着一箱子牛奶。 “周老师对不住啊,”杨倩云歉意地说道,“我不知道这牛奶是他们拿从你这里拿走的。” 她要是知道怎么可能买? 周昭昭是她女儿的老师,这才带了他们几个月女儿的成绩就提升了好多。 现在学习兴趣可浓了,所以她才想着买点奶来给孩子补补身子。 却没有想到这竟然是古氏从周昭昭这里偷来的。 那她咋敢要? 这不一听到消息就赶紧给送回来了。 古氏,“……” 古泽峰,“……妈,你真的把那些东西卖了?” “我没有,你少胡说。”古氏急忙辩解道。 可她这话才刚落,就又有人来打脸了。 “周老师,”又一个家属拎着鸡蛋进来,“这些是我从圆圆奶奶那里买的鸡蛋。” “不过有几个鸡蛋已经被我家孩子吃掉了,我愿意补钱给您的,您看可以吗?” 这人周昭昭不认识,是个中年妇女,但见她满脸担忧的样子,周昭昭还是点头答应了,“好。” 古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笑笑妈,你家笑笑不是在坐月子吗?” 买她的鸡蛋就是想要伺候自己姑娘月子的时候吃的。 “你跟我说的是你去外面村子里收的鸡蛋。”笑笑妈说道。 所以她才要的。 要是知道是她偷人周昭昭的,她怎么也是不能去买的,那她成什么人了? 一个两个的,都找她来退东西,但同时也找古氏要钱,“钱你可得给我们一下。” “问没钱。”古氏说道,“这些东西谁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搞出来的,说不定你们就是故意想要害我。”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偷了东西又卖的。 “这明明是你卖给我们的,还有那些菜,你要是不想承认,我是可以将那天在你买东西的人也叫过来。”杨倩云说。 古氏也跟她说的,这个鸡是她从外面村里人手里能买到的。 古氏被她这么一说,差点没给噎死。 等到这个时候,古泽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古泽峰有些难过地说道,“在部队有吃有穿有用的,家里不是……” 他的这个话说不下去了。 家里不是没有? 确实,他家还真没有。 自从他职务调整,能随军以后,媳妇带着孩子和老娘一起来了部队。 老娘这一辈子艰苦朴素惯了,所以他们家也是一直和在老家一样,咸菜和馒头。 古泽峰毕竟是在部队上,回来的次数很少,再加上以前在家里也是吃惯的,并没有觉得这些有什么。 但是现在想想,他们在部队的条件要比乡下好很多的,根本就没必要再过得那么节俭的。 古泽峰不由得想起从前妻子说的话,“孩子太小了,能不能给她买点奶粉或者奶喝?” 她这个话刚落,就遭到婆婆古氏的咒骂,“你这个馋嘴的婆娘,自己没有奶喂孩子净想着这些美事。” “奶粉?奶粉买来肯定都是进了你的肚子了。” “你想都不要想。” “我们家泽峰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孩子的都带不好要你还有什么用?” 接下来的场景,就是妻子默默地被古氏教训,到最后她的头越来越低,甚至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紧紧的抱着女儿。 后来还是古泽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他娘拉住,“不就是奶粉吗?我一个月的津贴又不是喝不起。” 古氏狠狠地瞪了儿媳妇一眼。 隔天,古泽峰确实买了一罐奶粉回来,不过后面女儿喝没喝他却是不知道,因为他执行任务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去。 等再回来,妻子也没有提再买奶粉的事情,他也就给忘记了。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这段记忆就这样清晰地浮现在了脑海中当中。 古泽峰的视线又落在笑笑妈手里牵着的孩子身上。 这个孩子古泽峰正好认识,是笑笑妈的孙女,跟她家圆圆一样大,听说是个早产儿。 都是两三岁的孩子,这个孩子已经都在地上自己玩着跑,而他家女儿圆圆却是瘦瘦的连走路都慢吞吞。 他一直以为是圆圆生下来奶水不好,可人家早产儿都能比他女儿看着健康。 古泽峰就不由得不多想想是为了什么了? 但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得赶紧将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周老师,司务长你们放心,我妈拿的东西我一定会还回来的,钱也一定会还给你们的。” 后面第一句话是对笑笑妈她们说的。 古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天抹泪,“你个败家子啊,拿什么还?” “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古氏哭着喊道,“可怜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到,又是送你去部队。” “你现在日子过得好了,你大哥他们还在家里吃糠咽菜呢。” “你还,你拿什么还啊。” 那些钱,她早就已经寄回去给老大盖房子了,她身上根本就没有钱。 “那你把卖东西的钱呢?”古泽峰黑着脸问古氏。 这才几天时间,总不能都花掉吧? 周昭昭等人都已经愣住了。 合着,这人将部队给他们的福利菜和奶拿出去卖了? 真是……好算计啊! “我不知道。”古氏蛮横地说道,“反正要钱没有。” “你们走吧。”周昭昭被她吵得头疼。 古氏一喜,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走,却又听到周昭昭说道,“这件事情还是请司务长跟上面反映一下。” 用部队给家属的福利做买卖,这个可是要不得的。 “周同志,司务长,”古泽峰着急了,“我明天一定把东西还回来。” 之前没有说明确的时间,听见要给上面反映,这会儿就赶紧还? 周昭昭没有吭声,看着司务长。 “小古啊,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是必须要向上面反映的。”司务长说道。biqubao.com 不然那就是他失职。 古泽峰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这次,好像是真的被他老娘给害惨了。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看古氏这样子,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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