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昭一觉醒来,天已经暗了下来,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这一觉竟然是从下午三点睡到了现在。 屋子里静悄悄的,隔壁谁家小孩的哭声都能听见。 她这才反应过来,杨维力已经走了。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里面是杨维力苍劲有力的字体。 上面全部都是他叮嘱的事情。 令周昭昭意外的是,杨维力说单位竟然还会有人专门给他们家每周送一次菜和鸡蛋。 这样周昭昭一个人也就不用买菜了。 吃过饭,周昭昭整个人已经精神起来,一点困意都没有。 这段时间事情多,她的稿子都没有写,周昭昭拿着笔坐在书桌前面开始写书。 等到吹熄灯号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写了好几个小时。 不过看着稿子她整个人的心情还是很愉悦的。 杨维力不在的这些天,写稿子投稿加上课已经成了周昭昭这几天习惯的事情。 似乎,时间过得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慢。 不过让周昭昭想不到的是,杨维力在信上特意叮嘱的,每周都有给她送的菜和鸡蛋,她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周了,却是一次都没有收到过。 莫非,他们给忘记了? 但是不应该啊,杨维力出差了她还是在的,而且这也是对家属的一项福利。 稿子终于寄出去了,周昭昭这两天学校的事情也不忙,终于有机会去找刘淑梅问了一下。 “怎么你的菜和鸡蛋都没送?”刘淑梅有些诧异,皱着眉头。 “可能是小战士忘记送了吧。”周昭昭笑了笑说道,“梅姐,我就是想问一下这每周送菜是有固定日子吗?” “一般要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就是周二上午十点左右。”刘淑梅想了想说道。 “这个时候啊,”周昭昭皱着眉头,“我周二上下午都有课。” 所以一般中午也不回来,直接就在学校办公室里趴一会儿或者直接趁着中午的时间写稿子。 “那会不会是被人拿走了?”刘淑梅说道。 好像这个可能性会更大。 毕竟,这个年代物资并不丰盛,杨维力的职务高,不仅蔬菜种类比较多,而且还有鸡蛋。 肯定有人眼红拿走的。 “还是先问问送东西的小战士吧。”周昭昭说道。 刘淑梅也是这个意思,“走,我陪你去他们单位。” “太麻烦您了。”周昭昭有些想拒绝。 刘淑梅又道,“你家维力走之前来找过我,请我有什么事情多帮衬你一点。” “这点小事情可不能让你对咱部队失望。”刘淑梅的思想觉悟还是挺高的,说道,“走吧,查清楚。” 再说了她是政委媳妇,这里的嫂子们已经默认了有事情来找她,而她又挺喜欢周昭昭的,所以便主动提了出来。m.biqubao.com “那个小赵我认识。”在路上,她对周昭昭说道,“应该不是他。” 小战士吞她那点东西?卖钱? 这要是被部队查出来,后果就会很严重的。 周昭昭点了点头。 这次她和刘淑梅登记了一下就直接进了试验部的大门,刘淑梅显然是来过这里的,很快就将她带到了试验部的大食堂。 这会儿不是饭点,但再有一个小时不到就要开饭了,所有大食堂里面的人很忙的。 见刘淑梅过来,后厨的司务长急忙跑了过来,“刘大姐,您这是过来有事情吗?” “来问个事情,不知道这会儿方便不?”刘淑梅说道。 她是忘记了,部队吃饭要比他们家早一个小时。 十一点半就吃午饭了。 “没事。”司务长笑着将人领到隔壁的房间,又去给她们俩倒水,却被刘淑梅给拦住了,“这位是杨副团长的爱人,你们这段时间给他家送蔬菜和鸡蛋那些了吗?” 司务长的脸色一变,“怎么?可是没收到?” “每周我们都是按照标准送的,”他有些焦急地解释道。 这周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还有一箱奶给周昭昭也送过去了。 “我没有见到,”周昭昭说道,“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将那个送的东西的战士叫一下?” “这个是肯定的。”司务长说道,说完站起来出去,很快就又听到他的声音,“去叫赵小毛跑步来我这里。” 应该是在吩咐外面的战士。 赵小毛来得很快,在看到刘淑梅的时候咧着嘴笑了笑,“刘大姐你也过来了。” 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意思,而是问司务长,“司务长,您叫我过来干啥儿?” 司务长就将周昭昭到现在一片菜叶子都没见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小毛急了,“怎么会没有呢?我都是挂在家门口的。” 又道,“你们是不是44号楼一单元201?” “是的。”周昭昭说道。 赵小毛就有些闹不懂了,“我没有送错啊。” 接下来又跟周昭昭详细地说了一下周昭昭家的具体位置,“我在你家门口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时间,你一直没有回来,我就把东西全都挂在门把手上。” “是不是有人拿了?”司务长说道, 赵小毛急得都快哭了。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他自己懒了一点点。 他完全可以将东西拿回来,送完其他家之后周昭昭要是回来他再送。 或者周昭昭没在,他拿回来等她在了再送。 “没事,明天就是周二了,这次咱们来个瓮中捉鳖。”刘淑梅说道。 可谁也没想到,拿走周昭昭东西的人,竟然会是一楼的一个奶奶。 奶奶姓古,平日里总是板着脸,而且还很爱讲大道理。 平时周昭昭上下班也会有遇到过,这个叫古奶奶对她的态度还挺不错的。 被现场抓到,古奶奶就开始慌乱了一下之后,很快就镇静下来。 “那东西给她一点也不用,整天在外面招蜂引蝶的,”古奶奶说道,“我拿一点怎么了?” 人如其名,古奶奶就是那种很严肃很古板的人。 周昭昭被这语气和说话的态度给弄笑了,“不怎么,你这不问自取的行为,跟小偷有什么区别?” 古奶奶的脸色就更不好了。 “我不是小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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