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王晴的窃喜和激动,杨维力心里就更不好受了。 这一刻,他清晰地知道周昭昭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昭昭,对不起,我错了。”杨维力趁着王晴去外面水房接水的空隙,赶紧道歉。 但周昭昭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低头很专心地在搞自己的事情。 “昭昭。”杨维力又叫了她一声。 这次周昭昭抬头了,并且也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了?” “是不舒服吗?”她又问道。 杨维力点了点头。 “哦,不舒服啊,”周昭昭说道,“那等一会儿王护士过来你跟她说一下。” 杨维力,“……” “昭昭,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你别生气了。”他说道,“你不要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周昭昭低头说道,“我很忙,在备课,而且我也不是专业人士。” “你的伤应该要专业人士照顾才行的。” 至于她,就在一旁看着就好。 “我没有不想告诉你,”杨维力解释道,“就是……” “就是什么?”周昭昭放下笔平静地看着他。 可杨维力知道,她越是平静就表示她越生气。 “我怕你们担心。”杨维力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别气到自己好不好?” “我生气什么?”周昭昭冷冷一笑,“我一点都不生气,有人替我照顾你,我正好省心。” 杨维力,“……” 怎么好像越解释她越生气了呢? 好吧,杨维力搞不懂了。 房间里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安静,王晴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杨维力正在一眨不眨地看着周昭昭。 而周昭昭则趴在那个小桌子上也不知道在写什么,反正就是没有搭理杨维力。 王晴有些搞不懂了。 一般的妻子听说丈夫生病不都很担心的吗? 怎么到了周昭昭这里竟然会这么淡定。 不过,这两人的感情越是不好,她就越是有机会。 “首长,我回来了。”王晴想到这里,朝着杨维力甜甜一笑说道,“我还是帮您查一下身子吧?” 这么热的天,虽然他们病房在二楼但是也挺热的。 杨维力看了不一眼周昭昭,见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能冰冷的看着王晴,那眼神能杀人。 “要是您觉得不方便,一会儿警卫员来了我给他指导一下,让他帮您擦拭。”王晴讪讪一笑说道。 说完还看了一眼周昭昭。 她可不想把这个机会送给周昭昭,所以只能让警卫员来。 周昭昭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继续默默地写东西。 于是,房间里就只有王晴一个人在那里叽叽喳喳。 一会儿,“首长,我给您洗了点葡萄,您尝尝。” 一会儿,“首长,现在该翻身子了。” 过一会儿,“首长,该喝药了。” …… 杨维力的头简直要炸了。 偏偏,他一说王晴,王晴就用委屈的眼神看周昭昭,然后周昭昭就会帮着她说话,“做病人要有做病人的觉悟,要配合。” 杨维力,“……” 好不容易挨到警卫员田守成来了,杨维力总算是看到了一丝曙光。 “赶紧把她给我弄走。”他指着王晴说道。 田守成,“……” 什么情况。 但他的执行力从来都很好,即便是心里有疑惑也会先执行了再说。 房间里忽然来了两个人,而且都是女的,这让小田警卫员十分的纳闷和紧张。 首长住院以后特意交代的,他是有家室的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给他安排的都是男同志。 他今天不就是完成首长交代的事情来得有些迟吗? 怎么就忽然多了两位女同志? “愣着干什么?”杨维力冷眸看了一眼田守成,“将这个聒噪的女人从我病房里赶出去。” 王晴,“……” 聒噪的女人? 说的是她吗? 不免有些生气地看着杨维力。 “这位同志,”田守成对着王晴说道,“请你出去。” 王晴又看着周昭昭,刚才这个女人不是还在帮她吗? 谁知道周昭昭只是淡淡的看了看病房里的他们三个,然后默默地收起自己的笔和本子,且站了起来。 “我要回去了。”她说了一句。 “你要去哪里?”杨维力急忙问道,见周昭昭淡淡地看了过来,急忙补充了一句,“我让小田送你过去。” “回学校。”她说了一句,“不用送了,我知道路。” 又指了指王晴,“她毕竟是专业的,就留下吧。” 杨维力,“……媳妇儿……” 周昭昭回眸看着他。 “那……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他弱弱的说道。 周昭昭笑了笑,“我又不是专业人员,明天要是上完课不忙我再过来。” “那我让小田去接你。”杨维力失落的眸子希冀地看着周昭昭。 “也行,没人接我还真进不来。”周昭昭说道,“那就上午十一点吧。” 那个时候她应该上课上完了。 “好。”杨维力满脸笑容的说道。 田守成整个人都呆住了。 媳妇儿?! 他的耳朵没有出问题吧! 刚才,他家首长叫这个漂亮的女孩‘媳妇儿’。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首长,她……她怎么忽然来了基地?”田守成问道,“我在火车站接了老半天没有接到。” “你去查一下,”杨维力说道,“应该是外面学校的。” 又道,“把这个人也拎走。” 指着王晴头疼的说道。 现在周昭昭走了,他也不必再忍受这王晴的各种聒噪了。 “明天十一点,再拎过来。”他继续吩咐道。 拎? 王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是什么词语? 她又不是什么东西需要拎着走的。 然而下一秒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眼前这个看着瘦瘦高高的警卫员小田同志,竟然真的就将她拎起来了。 而且还是轻轻松松的,就给拎着走了。 “你这个野蛮人,放我下来。”王晴都要气死了,挣扎着想要挣脱开他的手。 可这个小田简直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身蛮力,王晴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 “记住了,明天十一点之前,不要再出现在病房里。”田守成说完这句话就走。 他还要去看看周昭昭安全到学校了没有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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