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昭没想到周浩东会来这么一句,当下噗嗤笑了出来,“我……就走了。” “你别走。”王艳萍拉着她的手不准她走,“他这会儿脑子有些热,等他凉一会儿。” 周浩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昭昭,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周昭昭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啦,赶紧跟艳萍姐说你的好消息吧。” 又跟王艳萍说道,“我回学校啦,晚上还有一节课呢。” 王艳萍见她这么说,这才放心下来。 等周昭昭走了以后,她这才看着一直紧张的坐在那里的周浩东。 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 “艳萍。”周浩东叫了她一声。 王艳萍比周浩东大一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称呼已经从‘艳萍姐’变成了‘艳萍’。 或许,从那个时候他就有了这个心思吧。 “你先别说话,等我说完。”王艳萍打断他的话说道。 周浩东点了点头,“你说。” “你是知道周家是怎么对丫丫的,”王艳萍说道,“我这辈子本来是不想结婚的。” 周浩东一听这话,放在大腿上的手一紧,“你放心,我会对丫丫好的,比对我自己还要好。” 王艳萍笑了笑,“你先别着急。” “不着急,不着急。”周浩东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我知道你对丫丫好,”王艳萍说道,“这段时间你对她怎么样我都看在眼里。” “我就是担心以后……”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人的心都是偏的。 现在周浩东没有孩子,对丫丫当然好了,但谁知道以后万一他有了孩子,还会不会对丫丫好呢? “我可以不要孩子。”周浩东坚定的说道,“以后丫丫就是我的孩子。” 王艳萍整个人都震惊了。 眼睛定定的看着周浩东,随即在他坚定的目光中,她笑了,含着泪笑了。 “浩东,谢谢你。”她说道,“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你不要不相信,”周浩东急忙说道,“我听说医院也可以给男人做手术的。” 做了那种手术男人就不能要孩子了。 “我没有不信,”她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说,未来还很长,你现在能有这个想法对我跟丫丫来说已经很难得。” 至于未来,时间还很长。 要是他真的因为有了孩子就对丫丫不好,那她也可以带着丫丫生活。 当然,这些只是最坏的打算。 昭昭说过,日子是人过的,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你就去朝着那个方向去努力。 她想,她现在的生活比几年前简直就是天上地下,那么难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 “那你的意思是?”周浩东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的意思是,”王艳萍笑了笑,“我愿意和你尝试一下,我也会努力让你母亲接纳我和丫丫。” 周浩东激动的跳了起来。 “哎呦。”他疼的五官都皱在一起。 大腿磕在桌子上,疼的他嘶的倒吸冷气,但这些都顾不得了,抓着王艳萍的手,“艳萍,你说的是认真的吗?” “当然。”王艳萍笑着说道,“你都朝我走了九十九步了,这一步我来迈。” 她说完,果真迈了一步走到周浩东的面前,“我想和你试试处对象。” “如果……” “没有如果。”周浩东一下子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没有如果,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对丫丫好的。” “呀。”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丫丫的声音,直接小姑娘捂着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 说是没看到,但却好奇的透过指缝在观察着。 “你这个调皮的小丫头。”王艳萍红着脸将女儿抱在怀里,“妈妈问你一件事情。” “是要浩东叔叔做我爸爸吗?”丫丫忽闪着大眼睛看着王艳萍,“我想让浩东叔叔做我爸爸。” 丫丫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比一般的孩子要早熟许多,周浩东对她好,她一直都知道。 甚至,浩东叔叔还会偷偷的看她妈妈的事情,丫丫早就知道了。 她知道,浩东叔叔喜欢妈妈。 当然,开始的时候丫丫也有担心,害怕妈妈就这样被浩东叔叔抢走了,甚至有一段时间经常莫名其妙的对周浩东发脾气。 但是周浩东就跟不知道一样,还是该怎么样对她就怎么样对她。 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宠着她。 丫丫现在能有这么开朗乐光的性格,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周浩东的影响。 她现在已经不担心周浩东会抢走妈妈了,而是变成希望浩东叔叔能成为她的浩东爸爸。 所以,当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时候,丫丫心里好激动。 “好不好?妈妈?”丫丫在说完这话小心翼翼的看着王艳萍。 生怕她会生气,或者失望。 可都没有。 “妈妈你别哭啊。”丫丫有些慌了,笨拙的用自己的衣袖给王艳萍擦拭眼泪。 “妈妈是高兴。”王艳萍用额头抵着女儿的额头,“对不起,丫丫。”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爱女儿就已经够了,去没想到孩子对父爱依旧是这么的渴望。 “妈妈,我爱你。”丫丫紧紧的搂住王艳平的脖子。 周浩东欣慰的笑着走了过去,将母女两都抱在怀里。 闹的王艳萍一个大红脸。biqubao.com 这里,虽然是二楼,可到底是炸鸡店里啊。 万一有人忽然上来看到影响多不好的。 她不知道的是,周昭昭在下楼的时候早就交代过了,让其他人不要上去。 周浩东好像生怕王艳萍会变卦一样,第二天就带来了他提前准备好的求婚戒指跟王艳萍求婚。 “要不要去你家里?”他问王艳萍。 拜访一下什么的。 “二嫁由己。”王艳萍说道,“去那里让他们再宰一顿?” 又不是傻子。 “如果要去的话,”王艳萍想到什么笑了笑,“那就去昭昭家吧。” 要是没有周昭昭,就没有她王艳萍。 而且,姚竹梅一直对待丫丫就跟亲孙女一样,即便是她们来省城了,她也是隔三差五让周浩东带东西给丫丫。 有时候是一些吃食,有时候是她做的衣服。 “好。”周浩东点了点头。 听媳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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