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得连眼皮子都不想睁开的时候,周昭昭想到婆婆许桂枝说的话,“那就是个不能夸的,一夸尾巴就翘起来了。” 不仅不能夸,还是个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主。 一晚上用生日为由。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要是她不舒服了就打他。 可是她累得眼皮子都不想睁开,哪里还有力气打他? “不然你就骂我吧,”某人凑过来低声说道,“我可喜欢听你骂我了。” 她越是骂得凶,他就越带劲。 “杨维力,”周昭昭气得,“畜生。” 对,就是畜生,就喜欢看她动弹不得却又娇媚的样子。 有时候,周昭昭就很奇怪,杨维力似乎在这种事情上永远都是乐此不疲的。 其实,哪怕她不给他好脸色,可在这事情上这人却是但凡有点机会就蹬鼻子上脸。 反正,没少吃。 就……那么好吃吗? 天蒙蒙亮之前,可怜的周昭昭又一次地被他拉到了怀里。 他知道她累了,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但是一想到过两天就要出个任务,能赶上过年回来就已经是不错。 要饿这么久,总是要补回来的。 周昭昭太累了,推开他的手裹着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 身后杨维力也不恼,笑着又追了上去,从后背抱着她,亲了亲她的脖颈。 “别闹了,”周昭昭有些生气的说道,“赶紧睡觉。” “昭昭,”杨维力又亲了她一下,“今天我生日,最后一次?” “刚才你就说了最后一次的。”周昭昭快被他气哭了,带着哭腔说道,“我好累。” 真的好累,又累又困的那种。 “明天我要出任务,”他凑过来在她耳边说道,“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出任务! 原本还困得闭着眼睛的周昭昭睁开了眼睛,“去哪里?危险吗?” 她都要忘记了,杨维力身上的危险还没有解除。 “嗯,”杨维力见她有了精神,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杨维力,”周昭昭轻声说道,“你答应我平平安安回来,我就随你。” “好。”杨维力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媳妇勾着我的魂呢。” 周昭昭,“你可闭嘴吧。” 她现在总算是能明白为什么白天许桂枝会让杨维力不要说话了。 明明长着一张帅气的脸。 杨维力,“……” 一天之类同时被自己最亲爱的两个女人说闭嘴,还是有些打击的。 不过,他从来在房事上面脸皮厚。 “闭嘴就闭嘴。” 动手就成,不让说话可以用亲的。 …… 周昭昭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是被饿醒的。 醒来想要说话,但嗓子却是跟哑了一样的难受。 杨维力在这方面是个细心的,床边柜上放着一个杯子,水是温热的。 周昭昭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这才觉得自己好像恢复了一些。 脑袋放空眼睛盯着房子,不记得昨天晚上两个人做了几次,只记得到后面她都睡着了,这人还…… 想到这里,周昭昭捂住了脸。 太荒唐了。 而且,这里可是四合院啊,一大家子都住在这里的,她睡到这个时候还没起来,除了家里那两小只,其他人能猜不出来? 忽然想到什么,周昭昭猛地坐起来,侧身打开床边柜的抽屉。 她又认命地躺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坐起来看了一眼尚未关上的抽屉。 就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个盒子。 这盒子还有尺寸,前世的周昭昭也是熟悉的,是杨维力惯用的。 只是,这数量是不是也太多了一点? 这个年代他是在哪里搜集了这么多的套套? 难怪昨天晚上用了一只又一只?! 身上那都是酸酸涨涨的,可是能怪谁? 要怪就怪她太心软了,想着他的生日就纵容他一次。 结果……这厮就像是彻底放开一样,简直没有了顾忌。 疯狂,太疯狂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杨维力的。 周昭昭急忙躺着装睡。 她实在是不想看到杨维力那张脸,虽然很帅气,但她现在很生气。 杨维力的脚步很轻,走到床边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床边柜上面空着水杯,以及没有关好的抽屉。 嘴角微微上扬,在床边坐了下来。 “还没醒?”他低声说道,又道,“正好我数一数昨晚上用了几只?” 说完,竟然真的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盒子。 “一个,两个……” “杨维力,”周昭昭装不下去了,气愤地喊道。“不睡了?”他唇边带着微笑,“那正好咱俩一起数数?” “你要点脸吧。”周昭昭不想跟他说话了。 “要脸没饭吃,”杨维力将抽屉里的东西放好,“你这体质不行啊,昨天晚上可都是我一直在运动的……” “杨维力。”周昭昭生气地喊道,顺手将旁边的枕头砸了过去。 这次的杨维力没有像往常一样很轻松地抓住,而是十分配合的、弱不禁风的倒在了地上。 周昭昭更气了。 不顾身上的酸疼,爬起来扑了过去。 在他的身上又是拍又是打的。 可是他的胸膛硬邦邦的,打到最后她的手疼。 “好了,都是我的错,下次我改进,”杨维力坐起来将她搂抱在自己的怀里,“争取少要一次。” “你还说。”周昭昭又想打他了。 “谁叫你太好吃了。”杨维力笑着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在她要发作之前抱起来,“去洗漱吃饭吧。” 周昭昭,“……” 大中午,她不想出去,没脸出去。 “别怕,妈很开明的。”杨维力说道。 这根本就不是开明的事儿。 “对了,”周昭昭忽然想起来,“昨晚,声音大吗?这房间隔音怎么样啊?” “这个时候想这些,会不会太迟了?”杨维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别胡思乱想了,这不是夫妻间正常的事情吗?” 周昭昭闭上眼,她什么都不想说了。 就不应该由着他。 但某人一点不自知,伸手对着周昭昭,“今天我生日,礼物呢?” “你总不会一碗长寿面就把我打发了吧?” 周昭昭,“……” 她这拳头又硬了点! 想打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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