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昭早晨吃饭吃得不多,这会儿有些饿,杨维力就带着她去吃泡馍,又要了一盘凉菜。 坐下来之后,周昭昭才严肃地问杨维力,“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杨维力笑了笑。 “快点说啊。”周昭昭推了推他。 杨维力倒也没有瞒着她,就将沈国良说的话跟她说一遍,“你别生气。” “这个王八蛋。”周昭昭怎么能不生气? 她现在恨不得将他狠狠地揍一顿。 “还是上次的教训太轻了。”周昭昭咬着牙说道,“我看他这是脑子进水了。” “咱不跟他生气,”杨维力安抚他,“这种人渣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他的。” “可是我还是好生气。”周昭昭嫌弃地说道,“好恶心。” 又敲了敲自己的头,“我当初一定是眼瞎了,不然怎么会看上他。” 真的是该打。 “昭昭。”杨维力握紧她的双手,“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乖,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好不好?”他柔声说道。 周昭昭发现这个人现在脾气好像变好了,“你就不生气吗?” 当然生气了,特别是在听到沈国良那番话之后,他气得想要揍他。 可是看到周昭昭又冷静下来。 说实话,其实在沈国良的面前,杨维力有时候是没有那么自信的。 他怕自己揍了一顿沈国良之后,周昭昭会可怜那个人渣。 更怕,她会因为觉得自己很暴力。 “……” 周昭昭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嘴巴张了张,又抿了抿,最后说道,“我当然担心了。” “……” “我担心你因为揍那个人渣连累你自己,他配吗?他不配,他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周昭昭说道,“可你是谁?你是杨维力。” “嗯,他不配。”杨维力擦拭了一下手,悠悠地说道。 被自家女朋友护着的感觉,别说,还挺美的。 “那你知道他手里攥着的是什么把柄吗?”周昭昭说到这里耷拉着脑袋,“都是我识人不清,要是连累了你们家可咋办啊?” 她说完,又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昭昭。”杨维力板着脸看着她,“我不许你再为了他伤害自己。” “哦。”周昭昭闷声说道。 “可能大伯家的事情背后就是他的手笔,”杨维力说到这里捏了捏眉心,“或许还有大伯母的一些事情。” “什么?”周昭昭疑惑地问道。 正好在这个时候泡馍做好了,服务员将饭端上来,杨维力也就没有再继续说,“等回去再说。” 这会儿饭店里吃饭的人也比较多,不是说事情的时候。 周昭昭要的泡馍,可是看到杨维力红红辣辣的小炒她又有些馋。 杨维力见状宠溺地一笑,叫服务员拿了一个小碗过来,给她拨了一些,“吃吧。” “还别说,在省城我也有吃过泡馍,可就是喜欢咱们县城这家的味道。”周昭昭说道。 可是味道再好,吃了没多少她就吃不动了。 杨维力见她是真的吃不动了,直接将她碗端过去,二话不说呼噜呼噜几下干完了。 “早知道刚才应该给你拨出来一些的,”周昭昭说道,“这个是我吃剩下的。” “好吃。”杨维力看着她。 不知道为啥,明明知道他不说的是泡馍,但周昭昭的脸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 吃完饭,外面还在下着小雪,地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积雪,两个人就这样走在路上。 周昭昭不免有些可惜,要是雪再下得大一点,她就能打雪仗了。 同时又有些担心,“万一这雪要是下大了的话,怎么办?” 他们两人的婚礼定在腊月二十六,要是雪下得太大,出门都不方便。 “不会的,”杨维力说道,“天气预报说今年是暖冬。” “而且,我选的日子是个好日子。” 他选的日子,没错,是他选的。 本里啊许桂枝和姚竹梅商量着想要将婚礼放在明年五一,那个时候天气也暖和。 可杨维力一想到还有多半年时间,当下就不答应了。 然后就选了年前的时间。 周昭昭的房间好长时间没有住人自然是不能去的,两人直接去了杨维力的房间。 进了房间,杨维力让周昭昭先坐着看电视,而他先去了一趟厕所之后就进了厨房。 等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个盘子,切的苹果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 “吃点水果。”杨维力坐在她跟前,将盘子递给她。 “哦。”周昭昭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你洗脸了?” “嗯,顺便刷了个牙。”杨维力低头看着她说道。 才刚吃了泡馍,口里味道有些大。 周昭昭捂住自己的嘴,“那我是不是也要去刷个牙?” 这么近距离地说话,不知道杨维力能不能问道她嘴里的泡馍味道。m.biqubao.com 杨维力看着她笑,“不用。” “我怕我有味道。”周昭昭说道。 为啥他去刷牙却不要她刷? 就见杨维力的嘴角弯了弯,然后整个人凑了过来,“不然,让我帮你试试?” 试试? 要怎么试呢? “什么?”周昭昭一只手里拿着的苹果掉在了地上,她慌乱地从地上捡起来丢进垃圾桶,又擦了擦手,有些不敢跟他对视,“这个……要怎么试?” 不等他回答,又道,“那个……你想要看什么台?你这里好像信号不太……”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见坐在旁边的杨维力凑身过来,耳边是他低沉性感的声音,“我们昭昭想不想试试呢?” 周昭昭的脸轰的一下红了。 这个老男人,又在!勾引!她! 房间里有些安静,除了电视里发出来的声音,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 虽然是冬天,虽然这里没有暖气,但似乎房间里的温度变高了很多。 这会儿太阳还有一些,正拼命地想要透过窗户爬进来,晕染着温暖和旖旎的气氛。 暧昧就此展开。 周昭昭莫名地有些热,还有些渴。 她不由自主的舔了舔红唇,然而身边的杨维力却是忽然有了动作。 “你……” 他的力道不算大,周昭昭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轻巧地拽到怀里。 “试试,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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