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周浩东将周大志拉出去,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周昭昭赶紧进去将门关上,找了粗布单子给王艳萍裹在身上。 “村长,浩东哥别打了,赶紧送艳萍姐去医院。”等弄好这些,她急忙喊道。 王艳萍这会儿已经甚至有些不清楚了,但她还能听到周昭昭的声音,本能握着她的手,“昭昭,救救我的丫丫。” 就算到了这个地步,她心里想着的还是她那苦命的女儿。 “艳萍姐你别怕,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周昭昭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一定不会有事。” “你们要带她去哪里?”周大志见周浩东想要抱王艳萍生气地冲了过来,“你松手!” “你们拦住他。”周昭昭对村长和其他几个人说道,“周大志你还想打人?” 周大志被周昭昭的气势给震到了,停了一下。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们谁都管部这。”周老太婆横着脸拦住周昭昭,“这是我家儿媳妇!” “你也知道她是你家儿媳妇,”周昭昭冷着脸看着这个老太婆,“你也是女人,怎么能忍心看着她被你儿子这么虐待。” “让开,”周昭昭说道,“我今天就是要把她带走,谁都别想拦住我。” “没王法啦,”周老太婆大声地哭喊,“周正文的女儿仗势欺人啊。” “周正文的女儿打人啦。” “你闭嘴,”周昭昭厉声呵斥道,“浩东哥,你抱着艳萍姐去医院。” “我今天就要你看看什么叫仗势欺人?”周昭昭站在周浩东前面带路,“你要敢碰我,我爸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还有村长爷爷和妇女主任你们都看见了,都是人证,今天这件事情没完。” “王艳萍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仗势欺人?我会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仗势欺人的。” “你们带人走,”村长也是被气到了,直接说道,“这里我来处理。” “丫丫……” 王艳萍昏迷着,嘴里不自觉地喊着女儿的名字。 “她一直在喊丫丫。”周浩东说道。 “妈妈……”丫丫被爷爷抱在怀里,被吓得都忘记哭,听到妈妈的喊声哇的一下哭了,“我要妈妈!” 她想要挣脱开爷爷的手去抱妈妈。 “你乖一点,”周老头生气地说道,“不然把你扔到南山为狼去。” 小孩子可能经常被这样吓唬,所以一下子闭上嘴巴不哭,可却打起了哭嗝,更是可怜。 “孩子给我。”周昭昭沉着脸走过去要孩子。 “这是我家娃。”周老头当然不给。 “你耳朵聋了吗?娃要她妈妈。”周昭昭不客气地说道,“她妈妈都已经被你儿子快打死了,要是没命了,你是不是连最后一面都不要她见?” “丫丫,”周昭昭尽量平复心情温和地对她说道,“我抱着你去陪妈妈,好吗?” “好。”丫丫打着哭嗝对周昭昭伸手。 她虽然还很小,但也知道这个大姐姐是在帮妈妈的。 “丫丫……” 周昭昭得到孩子的同意,趁着周老头不注意一下子从他怀里将孩子抱了过来。 “你这个疯丫头!”周老头喊道,手本能地扬起来就要打周昭昭。 “你敢打我试试!”周昭昭不怕他,“我爸都舍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 不得不说,周正文当年在村里做的几件事情将这些人给震慑住,现在被周昭昭拿出来狐假虎威还是很有效果的。 “你……你这个疯丫头,”周老太婆气得颤抖着手,“我……我要去公社告你们,告你们私闯民宅,告你们欺压百姓!” “我们家是贫苦中下农,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们游街!”周老太颤抖着手指着周昭昭。 这种事情对于周老太来说并不是第一次干。 从前村里有一家人跟他家有矛盾,但是那家人成分不好,就被周老太给告了,结果最后弄得那家人家破人亡。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周老太一家在村里人缘不是很好。 大家都说周老太这是损阴德了,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将女儿嫁给周大志。 可谁能想到周大志竟然娶了知青里面最好看也是性格最好的王艳萍。 但是结婚的时候,村里好多后生都在懊悔。 要是他们能大胆主动一些,说不定王艳萍就是他们的媳妇了。 “那你就去告。”周昭昭说道,“现在没有公社,你去公安局告。” “我们走。”她抱着丫丫,周浩东抱着王艳萍,在村长等人的协助下离开了周大志家。 “艳萍……”周大志喊了几声王艳萍的名字,但王艳萍这会儿已经昏迷过去。 “娘啊,这要咋办啊?”周大志拍了一下脑袋,懊恼地蹲在地上。 “老婆子,咋办啊?”周老头也是个没注意的。 “咋办?”周老太婆咬着牙阴狠地说道,“我去找张红霞,让她好好的管管她家那个疯丫头。” “张氏能管得住?我听说周昭昭连她的话都不听。”周大志发愁,“周正文现在都不咋回来。” “不怕,”周老太轻蔑一笑,“老娘我手里有她的把柄,她要是管不了那咱们就一拍两散,我也没必要再帮着她隐瞒。” 把柄? 周大志和周老头眼睛一亮。 “娘,还是你有办法,”周大志狠狠地说道,“您放心,等王艳萍回来,我一定好好的努力让她给你生个大胖孙子。” 周老婆子拍了拍衣袖,昂头挺胸地走了出去。 而这边,周浩东跟周昭昭等人一起用村长家的架子车将昏迷的王艳萍送到了医院。 “麻烦做个伤残鉴定。”周昭昭对女医生说道,“请你们一定要救救她。” “伤残?”女医生愣住了。 “对,伤残鉴定,”周昭昭红着眼睛,“她是被她老公打成这样再施暴的。” “所以,请您一定要给她做好鉴定。” 周昭昭只要一想到王艳红奄奄一息的样子,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去救她。 想到王艳红前世的决绝,这一世,她是绝对不会再让前世的事情发生的。 可要是王艳萍不愿意离婚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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