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文这口气咽不下去。 娘的,有什么手段冲着他来,他应着。 可动他家人那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家人,是他的底线。 当然,从前,二房也在家人这个范畴内。 现在,周正文是真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他把人家当家人,结果人家却给他捅刀子!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既然已经认定了杨维力,周正文对使唤他起来也是一点都不心疼。 “走,跟我出去一趟。”他指挥着杨维力,对周昭昭说道,“你安心在家里养身体。” “我的身体已经没啥问题了,”周昭昭说道,“爸爸,我能不能申请出去玩啊?” “那怎么能成?”周正文说道,“今天挺热的,别给中暑了。” “你要想玩,等过两天爸爸带你去南山水库玩,那里凉快。” “爸爸,”周昭昭哭丧着脸,“你不会打算以后不让我出门了吧?” 这个……周正文还真是这么想的。 至少在周昭昭上大学之前是这样的。 “我去村里找艳萍姐可以吗?”周昭昭说道,“上次多亏了她提醒我。”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要了杨维力给的那个哨子。 说起来,王艳萍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而且,她也不希望那么好的一个人命运跟前世一样悲惨。 “行吧,”周正文想了想,“孵化室的工作你正好跟她说一下。” “谢谢爸爸。”周昭昭高兴地说道。 一旁的杨维力笑看着两人,有时候很羡慕周昭昭跟周正文的相处模式。 是父女也像朋友。 再想想他家老头,算了,不想也罢。 因为郭风琴的事情,周昭昭回去村里的时候被好多人围观。 “昭昭,你二婶咋被公安抓去了?” “对呀,公安为啥要抓她啊?” 也有人关心她的,“昭昭,听说前几天你出事了,没事吧?” “没事,我好着呢。”周昭昭笑着回答那人的话,“为啥要抓她?” “警察叔叔说是她跟我出事有关,”周昭昭苦笑一下,“具体是啥我也不知道。” 这种事情,越是说得隐晦大家才越是喜欢去补脑。 周昭昭丢下这句话就走。 “从前怎么没发现,昭昭这孩子啊挺善良的。”有人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就是啊。”有人附和道,“我听我医院的亲戚说可惨了,差点没命。” “这……看不出来啊。” “周正文花了大价钱给补的,你没看都瘦了一圈了。”有人翻了个白眼说道。 “所以说昭昭善良呢,”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说道,“都被人害成这样了,还替郭风琴包着。” “为啥啊?”有人搞不懂了。 “谁知道呢?”大妈嘲讽地一笑,“昭昭的对象那敏敏都能勾搭成她自己个儿的,谁知道这对母女心思多狠的。” “你们啊,别被郭风琴那假面具给骗了。”大妈幽幽地说了一句,走了。 周昭昭却是不知道这些,王艳萍家门锁着没在家。 “不知道干啥去了?”邻居说道,“有两天没见开门了。” “是不是回娘家了?”邻居说道。 可是也不能够啊,王艳萍听说是被姐姐给坑了才下乡的,跟家里人关系不好。 当初嫁给周大志也是因为这个,不想被家里卖所以在村里找了一个。 可谁能想到老实巴交的周大志竟然会是个虐待狂。 “谢谢奶奶。”周昭昭笑着跟邻居老太太说道。 这个时候好像听到什么声响。 “奶奶,您听到什么了吗?”她问道。 “没有啊,”老太太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耳朵不行,听不太清。” 周昭昭皱着眉头看了看王艳萍家。 “艳萍姐,你在家吗?”周昭昭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我是昭昭啊。” 屋子里静悄悄的,再也没有什么声音。 “真的没在家啊。”周昭昭嘟囔了一句,“那我改天再过来找她玩吧。” 说完,摇了摇头走了。 才走了没多远就撞到了周敏敏,看着架势应该得了消息在这里等她呢。 “你少给我妈身上泼脏水。”周敏敏先发制人说道,“诬陷我妈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 “停,”周昭昭十分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请你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恨你?你也配?” “还有,你妈做没做过这些事情,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周昭昭笑了笑,“那村里还有人说她偷人呢,给你爸带绿帽子,咋不见你去找人家?” “周敏敏,”她淡淡的看着她,“你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傻乎乎的被你们欺负也不知道吭声的周昭昭吗?” “告诉你,那个周昭昭早就已经死了。”她凑过去冷冷的说道,“以后,走着瞧吧。” 这点算是很慢? 她还有大招没有放出来呢。 “周昭昭你什么意思?”周敏敏气的直跺脚。 “就是字面意思。”她回过头看着周敏敏说道,“等着吧。” “周昭昭,果然是你在诬陷我妈。”周敏敏喊道。 “不,我只会以牙还牙。” 前几天她受过得罪,一定会让郭风琴好好的尝一遍的。 周敏敏打了个冷颤,被周昭昭的气势给吓到了。 “妈啊!”她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不懂,为什么好好的会变成这样? 原来村里的人都在夸郭风琴,可今天大家的话风都变了,都是在数落她的不好。 “周昭昭,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周敏敏从地上爬起来,“国良哥,国良哥一定会帮我的。” 她要去找沈国良。 周昭昭才不管她去找谁呢,但这会儿她是要去找周浩东的,“浩东哥,你赶紧跟我走一趟。” “怎么了?”周浩东放下手里的铁锹说道,“跟你去哪里?” “去艳萍姐家。”周昭昭严肃的说道,“我觉得她出事了。” “你仔细说。”周浩东说道。 “哎呀先走吧,”周敏敏拉着他,“路上再说,不然就迟了。” “好。”周浩东想想也是。 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救了王艳萍一名,更是成就了他的一段姻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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