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周昭昭不知道周敏敏有没有怀孕了,那个时候她的名声坏完了。 村里人背地里都在骂她不守妇道,周昭昭在村里头都抬不起来,更是很少出门,周敏敏的事情还真没有注意。 不过如果她真的怀孕了,以郭风琴的精明算计程度,应该会悄悄地领着周敏敏将这个孩子打掉。 这样周敏敏的名声就保全了。 然后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再宣布两个人订婚的消息。 这样大家也不会觉得是周敏敏抢了姐姐的婚事,只会觉得周敏敏有眼光,是个有福气的。 可这一世的情况不一样了。 同样是退婚,但这次是沈国良跟周敏敏的奸情被周昭昭抓到了,是她提出来的退婚。 虽然村里人都在八卦,但对周昭昭的名声一点影响都没有。 而且,从出事到现在,沈家除了那天退婚的时候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更没有说跟周敏敏的事情要怎么办? 郭风琴着急啊。 她就周敏敏一个女儿,从小就教育她长大要嫁个好男人过好日子。 别像她,明明比姚竹梅聪明有文化,结果却只能嫁给周正武这样没啥文化的粗人。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周敏敏会这么不自爱,还没结婚就把自己给了沈国良。 现在竟然还怀孕了。 “大哥,你说现在怎么办?”周正武抓着脑袋上的头发,一副很懊恼的样子,“我真恨不得将她给打死算了,省得丢人。” 周正文也是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biqubao.com 狠狠地将自己手里的烟吸完吐了出来,“你可是给哥哥出了一道难题啊。” 本来,他都跟周昭昭商量好了,一年后再让周敏敏跟沈国良订婚。 但现在周敏敏怀孕了,这事情就拖不得了。 可昭昭那里要怎么交代? “分家吧。” 过了好一会儿,周正文说道。 “分……分家?”周正武愣住了,“大哥,不能分家啊。” “咱妈还在呢,你说要分家……” 周水县有个习俗,那就是家里有老人在的话,是不能分家的。 “那你说咋办?”周正文笑看着他,“你就敏敏一个女儿,可我也就昭昭一个女儿。” 周正文这会儿对弟弟一家有些失望。 从出事到现在,周正武两口子从来不知道是因为没脸见他们还是怎么的,一直都没有就这件事找他这个当大哥的谈一下。 现在出事情了,才想到他这个当大哥的。 “那不然等一年以后,等大家都忘了这件事情,再让敏敏跟沈国良订婚?”周正文说道。 “那敏敏肚子里的孩子咋办?”周正武急忙说道。 周正文没有吭声,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他能背叛昭昭,以后就能背叛敏敏,这件事情你们想清楚了。” “哥还是那句话,沈国良不是良配。” “哥,”周正武讪讪地叫了一声,“那……我回去商量一下。” 周正文失望地摆了摆手。 周昭昭回来的时候,就见周正文一个人坐在那里抽烟,养鸡场的生意一直都挺好的,能让他发愁成这样的,那就只能是周敏敏的事情了。 “报好了?”周正文见她进来,急忙将烟掐灭,“什么时候开学?” 周昭昭今天去县城夜校报道,从此以后她就是夜校的一名扫盲班老师了。 “27号开学,”周昭昭将茶杯递给他,“二叔走了?周敏敏的事情怎么说的?” 早晨她报道的时候,周正文本来是要送她去的,结果周正武过来了。 “这件事你别管了,专心备课,爸爸会处理好的。”周正文说道。 “您总是把我当小孩,”昭昭说道,“爸爸,我已经长大了,而且您也不希望我从别人嘴里知道,然后一点准备都没有吧?” “分家。”周正文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段时间你就别回来了,住在县上。” “好。”周昭昭笑着点了点头。 反正她已经退婚了,至于周敏敏和沈国良的糟心事,她也不想参与。 前世她学习一直很好,就是可惜一直没考上。 后来嫁给杨维力,有一段时间迷恋上了散文诗,整天写一些无病呻吟的诗歌去投稿,结果一次都没有中过。 现在,再次回到学校,虽然只是扫盲班,但当初的那些知识点她早就忘了,是要好好准备一下了。 周正文不说,她也是有这个考虑,趁着没有开学赶紧将书本捡起来。 “这个是房间钥匙,”周正文将房子钥匙给她,又给了她一些钱,“想要什么东西自己去买,要是钱不够打电话给厂里,爸爸给你送过去。” “爸,这房子是您买的?”周昭昭好奇地问道。 “对呀,”周正文说道,“反正也没几个钱,正好买了你住着也安心。” “那您是不是也可以在省城买上一套房子?”周昭昭眼珠子一转,“以后咱们去省城玩就不用那么紧张了,也不用登记住宾馆。” 前世听说省城的房价涨得很厉害,周正武在省城买了一套特别大的房子,但是回来说,要是早几年买的话,能买个别墅了。 如果现在周正文去买,那不是更好? “等以后你结婚了,爸爸给你买。”周正文慈爱地说道。 “爸爸。”周昭昭红着脸拿着钥匙跑了。 才刚出门就见周敏敏幽幽地站在窗户外面,“现在你满意了?”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昭昭甜甜一笑,“但我确实挺满意的。” 本来能这么顺利地退婚,对于周昭昭来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现在竟然能让周正文动了要分家的心思,这在前世根本简直不可能的事情。 周昭昭能不满意? 她满意到飞!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一定会嫁给国良哥的,”周敏敏抿着嘴倔强又骄傲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以后我们还会有个乖巧可爱的宝宝。” “而你,”她说到这里嘲讽地一笑,“我还以为那天你会找个什么人呢,不过是个给人开车的司机?” “你说大伯要是知道你跟一个司机不清不楚的,他会不会生气?” “还有,他是不是害怕负责都跑了啊?”周敏敏捂着嘴得意地笑,“听说你这些天一直在找他都没找到啊。” “怎么会?”就在周敏敏幸灾乐祸地讲完话之后,只见周昭昭嘴角噙着笑看向她的身后。 在院门口的位置,站着一个男人。 风尘仆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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