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风琴是一个长相很寻常的女人,齐刘海的学生头,一双厚重的眼镜挡住了精明的眼睛。 和周正武一样,外表很具有欺骗性。任谁看到这两口子,都是一副憨厚老实的印象。 可谁知道却能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风琴,你快点拦住敏敏,”姚竹梅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一见到郭风琴就跟见到救星一样,“这孩子要寻死。” “怎么了?”郭风琴看了一眼周敏敏。 周敏敏缩了缩身子,红着眼睛不敢说话。 “这两姐妹发生了一些误会,”姚竹梅说道,“都怪昭昭,一天净胡说。” 正好在这个时候,周正武也推了个自行车进了家门。 “你们回来得正好,”周正文对他们两口子说道,“先进来说吧。” “大妈。”周敏敏瑟瑟地依偎在姚竹梅的跟前,“我怕……” “不怕,不怕,”姚竹梅急忙安抚她,“说清楚就好了,你姐那暴脾气别理她。” “哥,啥事?”周正武憨厚的脸上带着笑,又递给周昭昭几张票,“二叔厂子发的羊肉泡馍券和电影票,你们俩姐妹去吃吃完了还能看电影。” 周正武是在县城变压器厂上班,所谓的端铁饭碗,前世他也是这样将券和票给周昭昭。 周昭昭每次都很感动,觉得二叔疼她比疼周敏敏还要多。 但这些跟周正文对周敏敏的好相比,那简直就不值一提。 “这个报纸你们看一看。”周正文的话打断了昭昭的思绪,她将票和券装进口袋跟着走了进去。 “这报纸我上午在办公室都看了。”周正武笑着说道。 “啥事,大哥,你直接说吧。”周正武比较胖,骑车子回来一身汗,一边扇扇子一边说。 “这个照片,你仔细看看。”周正文指着照片上面的男女。 “这不是国良跟……”周正武话停下了,看着周敏敏,又看了一眼报纸,“你俩跑到哪里去干啥了?” “就……就是国良哥想给我姐一个惊喜,我们就去那里商量事情……”周敏敏垂着头低声说道。 “敏敏,”周正文打断她的话,“你跟大伯说,到底有没有跟沈国良发生关系?” “啥?”周正武惊了,同样看着周敏敏,‘啥叫发生关系?” “大哥,这是不是有啥误会?”郭风琴说道,“敏敏是你和大嫂看着长大的,她最是善良了,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大伯,我没有,”周敏敏红着眼睛委屈地哭了起来,“是我姐冤枉我。” ‘啪’的一声。 周敏敏的话音刚落,周正武一巴掌就打了过去,“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你好好说话,干啥打孩子?”姚竹梅急忙将周敏敏抱了过去。 “国良那是她姐夫,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周正武一边生气地找扫帚还要打周敏敏,“嫂子你别护着她,今天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行了,”周正文板着脸看了一眼周正武,“瞧把你能耐的,扫帚放下。” 又看着周昭昭跟周敏敏,“到底是怎么回事?” “雁过留痕,”周昭昭淡淡地说道,“二婶你们都是过来人,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不要。”周敏敏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周正武气得就要去打。 “打啊,你打死我好了,”周敏敏迎了上去,“国良哥喜欢的人是我,就因为她喜欢,所以跟国良哥订婚的人就是她。” “明明是我先认识国良哥的,为什么什么都要给她。” “而我只能要她不喜欢或者挑剩下的。” “你这个逆女。”周正武的巴掌又一次的举起来,不过这次没有打下来,因为姚竹梅将她护在怀里。 “够了,”周正文黑着脸,“现在打有什么用?” “大哥,那你说怎么办?”郭风琴也是一脸的生气,“我真是没脸见你们,怎么会教出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 怎么办? 周正文也头疼。 一个是女儿一个是侄女。 “二婶,你这是给我爸出难题了。”在进了屋子之后,周昭昭就一直有留意打量周正武跟郭风琴两人的神情。 她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事情。 周正武好像是不知道,但郭风琴应该是知道的。 郭风琴一噎。 周敏敏是她一手带大的,昨天回来家里的时候她就发现她的异样。 可能怎么办? 女儿已经跟沈国良有了夫妻之实,而他们两口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只要周昭昭跟沈国良退婚,那周敏敏就能顺理成章地嫁给沈国良了。 有了沈国良这样一个女婿,她就不用处处被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嫂子压一头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安排好的事情竟然都能让周昭昭给翻盘了。 现在还将了他们一军。 “昭昭,二婶求求你,救救你妹妹吧。”郭风琴拉着周昭昭的手,“现在就只有你能救她了。” “她的清白已经没了,要是不嫁给国良的话,要她可怎么活啊。” “我还以为二婶一直都很疼我呢,”周昭昭难过地摇了摇头,“二婶你有没有想过,被自己的亲妹妹抢了男人,我以后要怎么活?” 郭风琴又是一噎。 什么时候,这个木讷不太会说话的女孩竟然变的这么会说了? “这要是本家的堂妹也就罢了,”周昭昭说道,“可偏偏是咱自家人,还不知道以后村里那些婆娘怎么八卦我们家,怎么笑话我呢?” “是二叔没用,没教好女儿,”周正武痛心疾首地说道,“二叔没脸见你啊。” 说完自责地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两巴掌。 对自己下手稳准狠。 周昭昭懂了。 原来他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这一家子啊,都是影帝影后,唱红脸唱白脸各司其职。 难怪前世连父亲都被二叔给骗,难怪给他们一家会输得那么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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