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十一看着在自己家里翘着二郎腿吃梨的董婉婉,分外无语,拿眼睛一个劲的剜苏明义。 闲疯了吗? 把董婉婉给“救回来”了,还送到她这里来? 难道不知道董夫人有多不讲理吗? 她是真的敬谢不敏啊!!! 苏明义皱眉:“娘,你也别白我了,我总不能真的看着董婉婉就和一群土匪在一块吧?” 那一个姑娘家的名声不就全完了啊? 苏十一冷笑:“就你心眼好。董婉婉说清楚,要是你娘因此找我的麻烦,我可不会客气的。” 她一看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这个死丫头自己谋划的。 真的是…… 也不怕吓死她亲娘吗? 董婉婉忙不迭的点头:“当然当然,我就希望婶娘你多怼怼我娘,好让我娘改改性子。我不好意思说,也担心我娘记恨我,所以这件事就拜托你啦。” 苏十一:…… 就连一旁的苏明义都瞪圆了眼睛。 这话,还能说的这么直白的吗? 还有,那可是你亲娘啊。你娘还没有被你孝死,可真是奇迹啊。 苏十一嘴角抽搐:“感谢你说的这么直白,没有骗我。” 董婉婉弯着眼睛:“不客气嘞。” 苏十一:…… 这人还怪好的,这么的诚实。 “苏明义,这人你带走,别扔给我。”苏十一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新房子的位置,她明明谁也没有告诉过,为什么这个苏明义还能找过来啊!!! 就像狗闻着味道一样!简直了啊! 苏明义连忙摆手:“娘,现在那院子就我一个人住,带一个姑娘去不方便。” “对,会影响我名声的。” 董婉婉同样点头附和。 苏明义猛地偏头,力道之大,差点把脖子扭了:“你还会在乎名声?”biqubao.com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从土匪手里带走这姑娘的时候,这姑娘拼了命的哭嚎。 整得土匪看他的眼神都不大对了。 现在和他说,她在乎名声? 呵。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苏十一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姑娘,可真的是…… “你用这招报复董辉祖,未免有些不值当的了。” 虽说土匪是董婉婉自己找的,可被土匪带走,名声可不会好听啊。 为了报复董辉祖这个畜生,董婉婉的付出,有点大哈。 董婉婉撇嘴:“我这是一箭三雕。” 苏明义笑了:“哦,你来说说是哪三个沙雕啊?” 董婉婉:…… 虽说不明白沙雕是啥,但总觉得苏明义这话听起来不像好话。 但董婉婉还是兴致冲冲的解释了起来: “首先,这样做能报复董辉祖,但这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能让我娘清醒过来。她总是为了我的名声,让我忍着那个老太太。可凭什么啊?那个李如月的事情老太太不仅知道,当年甚至还给李如月伺候月子!” “我不想再把那个老太太当成奶奶了,哪怕只是表面功夫。可我娘不听啊,她现在为了我的名声和亲事,都快要疯魔了。” “我估摸着那老东西和董辉祖就是想要算计我,所以我干脆抢在他们前头,这样又在我的控制范围内,又能给董辉祖一口黑锅,又能让我娘彻底看清楚。” “这总好过等到我真的被董辉祖算计了,她再后悔,再看清楚又有什么用呢?” 董婉婉摊摊手。 她也知道,这么做会让她娘担心受怕惊恐难安。 可不来这么一遭,她娘就永远不长记性。 “那最后一个沙雕呢?” 苏明义追问。 董婉婉说:“我娘总想让我嫁人,那这把我的名声臭了,我娘也没办法逼我了吧?而且有这么一个关系在,日后我当真遇见合心意的男人了,哪怕家里条件差一些,我娘肯定能接受的啊。” 在她娘的心里,她当然是最好的了。 可实际上,因为董辉祖的事情,她现在在净安州就是高不成低不就。 甚至低一些的门户,都因为她对董辉祖不留情面而瞧不上她。 那更好! 那样的人家她也瞧不上啊,可她娘不这么想啊。所以这次董婉婉干脆釜底抽薪。 苏明义竖起大拇指:“你这姑娘真够虎的啊。” 下手够狠的。 那个董夫人,怕是再也不会劝着董婉婉对董老太太和善一些了。 董婉婉高兴的脸蛋都红了:“我觉得我也很聪明啊。” 至于她娘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揍她,那就不在她现在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苏十一不做评论,只是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去?” 董婉婉说:“再过一个时辰吧。” 苏十一:…… 再过一个时辰? 你娘怕是会把董辉祖撕了。 这件事闹腾的极大,董夫人虽然柔弱不能自理,但是她有钱啊。 直接雇人打砸董辉祖家里,还雇人打董辉祖,各种谩骂…… 报官? 官差是来了,但董夫人直接大手一挥,直接交了双倍罚金,然后继续…… 虽说有些藐视律法,但谁都知道董夫人才是受害者,所以官差总是“姗姗来迟”,然后对董夫人“严厉呵斥”,又没多久就把人放了…… 气的董老太太几次晕过去。 热闹持续了两个时辰,眼看着董辉祖的裤衩子都要被人扒下来了,董婉婉才灵动的出现了。 “娘,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小姑娘声音娇柔,甜腻腻的。 在董夫人眼中,如同天籁!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董婉婉,董夫人更是着急的跑过来,一把牵过女儿,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看了一番,见她头发丝都没有乱,这才放心下来。 董辉祖不干了:“董婉婉你去哪里了?还有,既然董婉婉没事,那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也该给我一个交代?” 董夫人还没有从差点失去女儿的伤痛中回过神来,当即就霸气的骂了回去。 “交代?老娘需要给你什么交代?你家里的那些脏东西难不成是假的?还有脸在那说!” “晦气玩意。行了,婉婉咱们快回家吧,多看两眼这晦气玩意都折寿。” 说完,便拉着董婉婉扬长而去。 只留下家都被拆没了,人的脸皮都被扒下来的董辉祖几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07/738137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