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谁死了? 他爹死了? “怎,怎么会……” 大丫惊恐的喃喃开口。 这时候,身后有一道很轻很轻的力量拍了拍她的肩膀,大丫下意识的回头。 就看见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的人,幽幽冷冷的开口说: “因为那是你爹的报应啊!” “哈哈哈,那是荷花村枉死的那些人索命的啊!” “都是报应!” “你妹妹,你爹,然后就会是你娘,还有你……都得死!” 声音幽幽,似乎无孔不入。 本就惊恐的大丫被吓得尖叫一声,然后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砰!” 小梨花得意又蔑视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大丫。 可很快眼底就划过了一抹后悔。 她和大丫在一起这样…… 怕是苏奶奶会怀疑到她身上啊,怎么办? “大丫,大丫呢?” 院子里很快就响起了苏十一的声音。 这种时候,大丫肯定是需要出面的。 小梨花飞快的将自己的头发扎好,然后哭着跑了出去。 “不,不好了,苏奶奶,大丫刚刚听见那句话,就,就晕过去了……” “呜呜,大丫不会死了吧?” 此时此刻的小梨花,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吓得哭出声来。 她演的如此卖力,竟是谁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也是。 正常的孩子遇见这种事情,都会害怕,小梨花的言行举止没有任何惹人怀疑的地方,也就自然不会被人怀疑了。 “快,快去请京墨过来。” 苏十一大喊一声。 可桃花源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沈南风的府邸在哪里,花娘一家刚刚被赶走。 没办法,苏十一就只能自己赶紧去找京墨了。 苏巫立刻让族人去烧水,然后自己则是把大丫抱上了床。 “呜呜,大丫,呜呜,大丫不会死吧?” 小梨花哭着守在床边。 苏巫眸色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后者有些害怕,瞳孔都颤抖了两下。 “呜呜,族,族长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有些吓人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的话不好听而已。” 苏巫摇摇头,直白的说道。 自己真的是疯了吧? 居然会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可疑? 小孩子,遇见害怕的事情后,口无遮拦也是正常的。 自己真的是杯弓蛇影了。 “我,我没那个意思的,就是害怕,我,我不说话了。” 小梨花惊恐的捂着嘴巴,不敢再说话,可眼睛里的泪水却越来越多。 不远处的族人忍不住说道:“族长,小梨花就是个小娃娃,你收着点气势,吓到孩子了。” “乖娃娃,伯伯抱你走啊。” 族人们七嘴八舌的,都是要苏巫在小梨花面前收敛着气势一些。 苏巫无奈:“我以后注意。” 这些族人啊,因为失去了许多孩子,反而越发的喜欢小梨花了。 不过也是,本来小梨花就已经是他们桃花源的孩子了。 也是她的族人,是需要她保护的。 苏巫走过去,伸手略有些僵硬的摸了摸小梨花的脑袋,认真的说: “小梨花,你别害怕,我刚刚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吓到你了,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了。” “……好。” 小梨花吓得打了一个哭嗝儿,然后边哭边答应下来。 脸颊边还挂着泪水,可嘴角却微微弯起,破涕为笑。 桃花源的众人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 苏巫也笑了一下,然后走到跟随苏明义一起出去的族人,问道: “苏明义他们到哪里了?怎么是你先回来的?族人们可有受伤?” 让族人们跟着苏明义去冒险,也是无奈之举。 他们离开了桃花源,总是要生存下去的。 在净安州待了这些天,苏巫也了解到净安州寸土寸金,哪怕是下面的村子镇子,地也是极其昂贵的。 如果只是种地,那他们一辈子都还不上这个钱的。 因而和族人商量一番之后,大家都决定跟着苏明义干。m.biqubao.com 桃花源的族人大多淳朴善良,让他们一直占旁人便宜,那是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过的。 但当人回来之后,苏巫最关心的并非赚钱多少,而是人的安全。 在失去了这么多族人之后,苏巫最害怕的就是族人会枉死…… 这都是她这个族长的无能。 “人都活着,就是有两个兄弟受了点伤,其中兰诺的腿……怕是废了。” 族人的声音满是沮丧。 他们第一次去,不仅要防着海盗,还要应付“自己人”的算计。 再加上路线不熟悉,被误伤也是在所难免的。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兰诺的腿会伤的那么严重。而且不是那么小大夫跟着的话,可能兰诺的命都保不住…… “……活着就好。” 苏巫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她为兰诺悲伤。 但想想刚刚传回来的苏明仁的死讯,她心中的伤感就轻了不少。 人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很快京墨就跟着苏十一回来了,仔细把脉之后,京墨告诉苏十一: “就是人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和悲伤,还有一些惊恐……没有什么大碍,我开一些安神汤就行了。注意最近不要让她最受大惊吓了。” 苏十一无奈点头。 她倒是也没多想,忽然听到苏明仁的死讯,大丫惊吓悲伤甚至是惊恐,都是正常的情绪表现。 这孩子情绪一直很内敛的,之前二丫的事情她也一直自责,后来张氏苏明仁抛下她,这些因素都加重了大丫封闭自己的心门。 不爱表达的孩子,遇到巨大的打击,很容易陷入极端。 要么疯了,要么自闭。 还好还好,大丫的情况没那么严重。 苏十一拜托苏巫看着大丫,然后自己亲手去熬安神汤。 虽然苏星河已经离开净安州了,但苏十一还是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一切小心为上,总不会有问题就是了。 等到安神汤熬好的时候,大丫也幽幽的醒了过来。 只不过她怎么也不肯睁开眼睛,也不肯说半个字。 就那样僵硬的躺着,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 苏十一叹了一口气,幽幽问道:“你娘已经失去了你妹妹,现在又失去了自己的夫君一辈子的依靠。所以你是打算现在让你娘再失去你这个最后的亲人,断送她所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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