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担心,明明就是放不下。 啧啧。 日后的追妻火葬场,可是会有不少好戏看啊。 “那麻烦你了。” 苏巫对苏明义,疏离又客气。 这把苏明义气的扭头就走了。 图录气的将后槽牙都磨出火花来了:“他凭什么这么拽啊?谁欠他的啊?” 什么玩意! 苏巫并没有回话,而是对苏十一道歉:“今天怕是要麻烦你了。” 苏十一摆手,表示亲密:“没事,当初如果不是苏巫族长,我们一家早就冻成干了。不过我这里也没有那么多床,可能要委屈大家了。” “这个无妨,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极好的了。” 苏巫很是不拘小节。 苏十一又让花娘去做了一些饭菜,之前准备的烤肉倒是不怎么够了。 吃的最多的反而是图录,一直在那嚷嚷着好吃好吃。 桃花源里本来几百人,现在就只剩下不足一百人了,而且剩下的大多都是壮年人。 孩子老人,没有几个。 苏巫味同嚼蜡,心中的自责如排山倒海一般,将她狠狠拍在沙滩上。 桃花源存在也有一百年了,可却是毁在了她的手中。 她也没有想到,一百年前的秘密,居然还有人真的,还居然真的找上桃花源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已经逃到净安州了,那么人会不会放过他们。 好在,秘密就只有她知道。 苏明义带着一大帮人回来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有心人。 苏星河吩咐人:“一定要打听清楚,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这苏明义,怎么会忽然带回来一大帮人呢? 还有那苏十一,毒已经下了,不可能没反应啊。 明明一个月前,那个张氏还在嚷嚷苏十一怀孕的事情,可为什么后来他花多少钱,让人到处宣扬,都没有反应?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帮忙,照顾着苏十一? 可能是谁呢? 苏十一娘的那个奸夫,胡青山吗?听闻他好像本来就是净安州的人,虽是庶子,却是大家族的…… 难道是那个胡青山帮忙压住了那些消息? 不行,还是得找机会,去见一见苏十一的,得看看她到底中毒没有。 只有苏十一“怀孕”了,之后的事情,他才好进行啊。 “那些人穿着落魄,应该成不了气候,主人不用担心。” 冷锐说道。 即便现在主人落魄了,也不是一个小小的苏明义能左右的。 苏星河当然知道,但一日不斩草除根,他一日心中难以安宁。 “想办法联系找上一个身手好又嘴严的杀手,去南海将苏明仁杀了,但不要动张氏。然后嫁祸给海盗。” 既然现在还不能杀了苏十一,那就给她找点麻烦好了。 那个张氏,是一个好棋子。 冷锐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不过……府中银钱不多了。” 从前府中有方家的银钱支持,所以苏星河的俸禄虽然不多,但想做什么事情,大把的银子撒下去,都能达成。 可如今,他已经没有那么多银钱让他挥霍了。 更何况是去雇佣一个顶级杀手。 闻言,苏星河脸色一僵,有些恼恨。 人到中年,还清俊不减的男人此刻脸色难看的厉害,直接说道:“让夫人回方家要!” 该死的。 自从来到净安州以后,他已经十几年没有体会过这种银钱不够的尴尬了。m.biqubao.com 都怪苏十一! 怎么就没死在逃荒路上呢? 可真是祸害遗千年。 冷锐迅速低头,不敢看主人的窘迫,但还是有些迟疑的说道: “主人,夫人那……会听话吗?” “放心,她不敢不听的。” 苏星河狞笑。 方颖儿? 鬼知道她原来姓什么啊。 如果不是他,方颖儿怎么会拥有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 这不是让她做点事情,而是她必须做,否则……大家一起死好了。 更何况…… 方老大人,可是方颖儿亲手杀的,和他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呢。 “……是。” 冷锐立刻去后院,找上方颖儿,转达了苏星河的话。 果不其然,方颖儿脸色当即就有些难看了。 本来孕期浮肿,就让她的脸都胖了,鼻头都大起来了。 每天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方颖儿都恨不得杀人,哪里还会有好心情? 现在还听到冷锐这般话,当即就拿起一个水壶朝着冷锐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混账东西,你不过是我家的一个奴才,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冷锐不躲不闪,任由自己的脑袋被砸出一个血窟窿,却还是面不改色的转述苏星河的话 “奴才只是转述主人的话,若是夫人不愿意,可以自己去回绝主人。” “就像夫人说的,奴才只是奴才,就只是转达主人意思,更改不了主人的话。” 方颖儿被气的浑身发抖:“你,你……” 冷锐淡漠的拱手:“夫人息怒,奴才告退。” “啊啊啊!!” 气的方颖儿又砸了不少东西。 婢女吓得脸色苍白,却只能硬着头皮劝说:“夫人息怒啊,当心孩子。” 自从方老大人死后,夫人的脾气是越来越古怪,也越来越不好伺候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方颖儿闻言双手放在小腹上,心中阵阵抽疼。 这个孩子可真够折磨人的,生下来就是讨债的。 刚这么想着,方颖儿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的,整个人都虚弱无比。 婢女赶紧上前扶着,声音都尖锐了起来:“夫人您可一定要当心啊,奴婢这就去找大夫来。” 等将方颖儿扶着上床之后,婢女匆匆去找大夫。 听到动静之后,冷锐赶来,问清楚后说道:“我跑的比较快,我去请吧。” 婢女不疑有他,便自己转身回去继续照顾夫人去了。 冷锐马不停蹄的去找大夫了,只不过那老大夫看见冷锐便神色难看的很。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不想造孽了啊。” 人越老,越怕死,也害怕死后入地狱啊。 冷锐掀开眼皮,轻笑着:“哦,是吗?那我也不勉强大夫了。” 说着,就拔出了手中的长剑。 只是长剑还没有拔完,老大夫就抓着药箱,苍白着脸色说道:“还等着什么呢?赶紧走啊。老夫这么大年纪了,可不能耽误了病情,造了孽啊。” 苦命啊! 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家子混账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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