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婆婆后,带崽逃荒白白胖胖_第216章 巨大的负罪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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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十一晕倒了。
  在韩与路说完苏明仁被放出来的消息之后。
  韩与路有些意外的抱住了苏十一,挑眉。
  这是激动地,还是……不想苏明仁回来呢?
  有意思啊。
  “大人,我送我们东家去看大夫吧,她本来就生病了。”
  花娘大着胆子对韩与路说道。
  好人撑下来这一晚,也容易生病啊。
  更何况苏十一本来就生病呢,能撑到如今,是真的不容易。
  同样这一幕,也在官府门口上演。
  当张氏看见被砸了一身臭鸡蛋烂菜叶的安宁郡主被带进官府的时候,整个人欢喜疯了。
  又哭又笑的。
  “哈哈哈,恶有恶报,杀人偿命啊。”
  “我的儿啊!你看见了吗?杀害你的人,就快死了啊。”
  “哈哈哈哈!”
  跪了一晚上,张氏浑身滚烫,但这一刻,她只觉得无比畅快。
  可笑着笑着,她就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在那哭嚎了起来。
  “哈哈哈,她死了又有什么用呢!我的二丫,回不来了啊!”
  “闺女,娘的闺女啊!再也,再也回不来了……”
  张氏趴在地上,眼神迷蒙的时候,似乎看见二丫着急的朝着她走来。
  嘴里还在喊着:
  “娘,你不要总误会奶奶了。你很好,奶奶也很好,你们都很好。”
  “娘,你和奶奶不要总吵架了,我好害怕。”
  想起自己之前是如何对待劝架的二丫,张氏悔不当初。
  眼角猩红的喃喃说着:
  “二丫,娘……错了啊。”
  你回来。
  娘宁肯跪着伺候你奶奶,再也不和她争吵一句了。
  求求你,回来吧。
  “娘,你能想明白,我很开心。以后咱们一家人又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啦。”
  二丫愉悦的声音在耳边叽叽喳喳想着,张氏却是头疼欲裂。
  她浑身滚烫,似乎置身火山之上。
  耳边嗡嗡的不知道是谁一直在说什么,扰的她难以清净。
  她想让那人不要说话了,可却用尽所有力气都张不开嘴。
  好累啊。
  眼皮像是糊了浆糊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嗓子更是如刀割裂一般疼,又干涩。
  好难受。
  水。
  她好想喝水。
  “水。”
  “快,大丫拿水来。”
  有人激动地喊着。
  很快,暖暖的水流一点点湿润了嗓子,缓解了干涩。
  喝了水,也逐渐有了力气。
  张氏一点点的,睁开了眼睛。
  当眼前朦胧的出现苏明仁的身影的时候,张氏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呢。
  但即便在梦里,依旧也改变不了张氏的悲伤。
  “呜呜,你怎么才回来啊。二丫,咱们的二丫,没了……呜呜。”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要你有什么用!你根本就保护不了我们母女,你个废物。”
  “明仁哥,呜呜,二丫没了,都怪我,都怪我啊。”
  ……
  张氏扑到苏明仁的怀里,痛哭出声。
  对她来说,这个悲剧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呀。
  可,可……
  “都是我的错,怎么死的不是我呢?我可怜的二丫,呜呜,明仁哥……”
  张氏痛快的哭着。
  她好难受,好无助,可却没有人能成为她的依靠。
  所以当苏明仁回来的时候,她终于能痛哭一场了。
  “乖,没事的,我在呢。”
  “不怪你,是我回来的晚了。都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
  “萍萍,萍萍没事了,我和大丫都在呢。如果二丫知道你这么痛苦,那孩子怎么能死的安心?”
  苏明仁大手抚摸着妻子的后背,一遍遍的安抚着痛哭的人儿。
  他也恨自己啊。
  好恨!
  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听娘的话,去了方家,招惹了一身是非不说,还连累了全家。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入狱,那二丫又怎么会在去见他的路上,被那个安宁郡主打死呢?
  悔恨如同虫子一般,不停地啃食着苏明仁的五脏六腑。
  夫妻两个抱在一起,互相埋怨自己,然后又安慰对方。
  一直到张氏哭的几乎晕厥过去,大丫立刻送水过去,张氏刚要说话,却发现一直坐在一旁的苏十一,才怔愣了一下。
  “苏十一娘,你竟然是连做梦都不肯放过我吗?”
  她好好的一个梦,居然出现了苏十一娘!
  太晦气了。
  张氏越想越憋屈,想着在梦里,就要说一些话。
  可才刚一张嘴,还没等说出话来,就被不明所以的苏明仁打断了:“萍萍,你怎么能直呼娘的名字啊?”
  苏明仁皱眉看着一向柔顺的妻子,心中隐隐有些不满。
  上次妻子去大牢里看望自己说的那些话,他本以为只是一时气愤之言,可现在看来……
  未必啊。
  苏明仁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和娘闹得不愉快。
  张氏闻言心中委屈更甚:“在我的梦里,你都这样说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你娘重要,还是我更重要?”
  如此“不懂事”的言语,可从未从张氏的嘴里吐出过的。
  苏十一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打量起苏明仁来。
  这千古难题啊,她也想看看自己这个便宜儿子会怎么选择。
  “你说什么呢!什么梦里?这不是做梦!还有,你和娘对我来说都重要,这怎么能选一个一二出来?”
  苏明仁眉头都快皱成一个疙瘩了。
  如果不是顾忌着二丫才刚刚去世,张氏伤心难耐,苏明仁早就开骂斥责了。
  当儿媳妇的,怎么能如此对婆婆?
  什么态度!
  张氏眨眼:“不是做梦?”
  大丫也忙着急的,哑着嗓子说道:“娘,这不是做梦啊。你发烧不退,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爹也出来了,奶奶也来看你了。”
  妹妹生前就一直想让奶奶和娘能和平相处,她什么都为妹妹做不了,但这件事,她会努力的。
  因而大丫很急切的为苏十一表功:“娘,奶奶都守着你大半天了,还请来了沈叔叔给你看病。”
  竟然不是做梦?
  张氏怔愣的靠在床榻上,伸手摸了摸心口,神色复杂的望着苏十一。
  她还是怨恨苏十一的。
  如果不是因为苏十一怀孕,她又怎么会那么生气,二丫又怎么会跑出去找她爹呢?
  退一万步说,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苏十一,明仁哥也不会去方家,更不会坐牢的。
  总而言之,一切都是因为苏十一!
  可偏偏她却和没事人一样,觉得她高高在上,清白无比!
  “萍萍,你这是怎么了?”
  苏明仁看着妻子看着娘的眼神,觉得心惊不已。
  自己不过在大牢里待了一个多月,怎么看着妻子觉得陌生了好多好多……
  张氏对着苏十一,嘲讽开口:“您老不好好在家里养胎,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到时候过了病气给你,连累了我这个未出世的小叔子,我可担待不起啊。”
  一番阴阳怪气的话,叫苏明仁傻眼了。
  苏明仁急的都站起来了。
  可不等苏明仁问出口,苏十一便开口解释道:“谁告诉你我怀孕了?”
  虽说当天她真的存了试探的心思。
  但是也没有想到张氏会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便如此猜测。
  而且深信不疑。
  “难道你没有怀孕吗?”
  “没有。我是被人下了毒,脉象会呈现出怀孕的假象。沈南风已经给我开了药,在解毒了。”
  苏十一果断的说出真相。
  张氏有些怀疑,她抓紧了被子,咬着牙说:“谁知道真的假的!”
  不可能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那二丫的死……岂不就是因为她胡乱猜疑?!
  不!
  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你在胡说八道!”
  巨大的负罪感之下,张氏疯癫一般的嘶吼出来,伸手指着苏十一,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苏十一冷漠的看着发狂的张氏,心中的最后那一丝的怜悯,也消失了。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中清楚。当时谁给你说一句,我真的怀孕了吗?”
  苏十一问道。
  张氏:“当时,当时……”
  是啊,当时只是因为苏十一呕吐恶心,还有沈南风说的脉象问题。
  对!
  是沈南风说的脉象!
  “当时沈南风说摸着你的脉象是什么,被胡青山打断了!然后你们就把我赶出去了!这般情况,怎么能让人不怀疑!”
  张氏将一切都推到了别人头上。
  苏十一冷漠:“你对我有意见,而我当时并不知道是谁给我下毒的,因此我担心告诉你之后,你告诉别人,那我就被动了。因此才没有说的。”
  “而之后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猜想。但凡你明确问我一句,我也不会瞒着你。”
  她说完就站了起来,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盒子,说道:“这是王府补偿的二百两银子,我给你拿回来了。这应该是你拿着的。”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只不过是想亲自把这银子送回来而已。
  “娘!”
  苏明仁大声地喊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娘这次走了,就不会回来。
  可苏十一转头,说出的话,却让苏明仁懵了。
  “苏明仁,你媳妇已经替你和我签下了一份断绝关系的文书。你我,早就没有关系了。日后也不要来打扰我,就当时还我生养你的那份恩情了吧。”
  这一次,无论苏明仁怎么喊,苏十一也没有回头。
  而想要追出来的苏明仁,也被虚弱又惶恐不安的张氏,轻轻地拉住了衣角,便再也不能挪动半分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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