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婆婆后,带崽逃荒白白胖胖_第213章 造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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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议事厅里的呼吸声都粗重了不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飞快的挪开了彼此的眼神,开始盯着自己的脚底板。
  嗯,今天穿的鞋子真好看。
  “怎会是谋反?太祖允诺净安州的权利,净安州也只是按照律法为亡者讨回一个公道,怎么就是谋反了呢?臣,不懂二公子在说什么。”
  韩与路看着一本正经,可说出口的话却很是无赖。
  谋反这个帽子太大太沉了,他背不动,也不想背。
  更何况,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怎么就至于的背上谋反的帽子呢?
  “你!”
  南宫秋鹤拂袖转身,懒得再和韩与路分辨半个字,而是转身对着成功拱手作揖。
  “父王,此事万万不可啊。若陛下当真因此问责净安州,甚至因此要求父王交出净安州的统治权,那净安州岂不是进退两难?”
  他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净安州啊。
  身为上位者,考虑的必须是大局啊。
  呈王微微皱眉,挥挥手,叫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了一个韩与路。
  对此,南宫秋鹤分外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在出去的时候,他和南宫秋致并排而走,忍不住轻声嘲讽:
  “真是可笑,你我争抢多年,可父王最信任的永远都是韩与路!”
  他不明白。
  难道两个亲生儿子,都不如一个外人来的让父王相信吗?
  尤其是……
  南宫秋鹤嗤笑道:“都说父王最是疼爱看重你这个儿子,现在看来,还不如韩与路一个外人呢。”
  南宫秋致满不在意:“二哥说的是。”
  南宫秋鹤:……
  废物点心!
  望着愤怒离去的南宫秋鹤,南宫秋致撇撇嘴:“何必呢?”
  父王信重韩与路,又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而且……
  他都不知道南宫秋鹤在生气什么?
  难道父王信重韩与路,不比父王事事都找他商量强吗?
  毕竟韩与路就只是一个臣子,父王再信重,还能把王位传给韩与路不成?
  他这个二哥哥啊,当真是拎不清。
  听了这么多八卦,南宫秋致立刻认命的去王府,找他母妃说八卦去了。
  哎。
  有一个爱听八卦的母妃,是真累啊。
  尤其是这个母妃还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承认她爱八卦,却逼着他到处竖起耳朵打听八卦!
  真是生气啊。
  难道母妃的面子是面子,他堂堂净安州三公子的脸就是狗脸了不成?!
  不过……
  南宫秋致回过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议事厅,喃喃说道:“这个八卦可不是我不给娘你打听啊,实在是听不到。”
  若是呈王知道在他的好大儿眼中,如此重要的事情,居然只是一个分享给他母妃的八卦,怕是会气死吧?
  只不过呈王此刻还不知道,也算是一种……幸运?
  “韩与路,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点别的事情了?”呈王眼神犀利的问道。
  韩与路可不是那种冲动不顾全大局的人。
  在韩与路的眼中,大局和一个百姓的生死,同样重要!
  所以呈王一听刚刚韩与路的话,便知道韩与路一定是知道了点什么东西。
  韩与路瞟了一眼上座之人,冷嘲道:“王爷是狗鼻子吗?”
  他只是露出了那么一点点的异样,居然都让王爷发现了。
  “混账东西,你以为本王不敢打你不成?”
  呈王气笑了。
  居然敢说他是狗鼻子??
  韩与路撇嘴,说正事:“那个安宁郡主天天来我府上痴缠,我虚以委蛇过几次,发现这个安宁郡主的确是没什么脑子,脾气也大。
  但更重要的是,她底气似乎很足,就像是无论她杀死谁,陛下都能为她撑腰一般。
  但是这没道理啊。虽然她是郡主,但也不可能她随便杀了谁,陛下都会为她撑腰。”
  呈王闻弦音而知雅意,挑眉:“你的意思是,这个安宁郡主的身世有问题,又或者……她或者她家里人,手中有陛下的把柄?”
  要不然,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底气呢?
  “我觉得应该是陛下有什么把柄在安宁郡主或者是她母亲手中。否则,哪怕她是公主,也不可能有这样充足的底气的。”
  韩与路说道。
  他也是几次听到安宁郡主想要杀死荣瑜,还有一切和他靠近的女人。m.biqubao.com
  那把人命当成蝼蚁一般的儿戏和底气,叫他心惊。
  如果不是为了安抚安宁郡主,他怎么可能会和她虚以委蛇?
  想想这几天出卖男色,韩与路就觉得晦气。
  “把柄?什么样的把柄呢?”
  呈王还是琢磨。
  韩与路白了他一眼:“你管什么样的把柄呢?你只需要知道,皇帝不会让安宁郡主死,就是了。”
  呈王揪着自己的胡子,挑眉:“你的意思是,杀了安宁郡主,逼陛下发怒,最好……发兵净安州?”
  韩与路点头:“你不是早就想造反呢吗?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为了枉死的百姓,不惧皇帝权势,也要为亡者讨回公道。”
  听着这话,呈王嘴角抽抽:“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
  韩与路认真脸:“王爷,你想多了。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这么敏感了。”
  呈王:……
  “说正事,你确定你的判断吗?”呈王敲击着王座,冷声问道。
  事关重大,他不得不谨慎。
  韩与路瞟了他一眼,淡漠的说道:“皇上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与其被动,倒不如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二丫惨死,的确凄惨。
  但如果利用的话,那就能扭转此刻净安州被动的局面。
  “……皇上,当真是容不下净安州了。本王如果没猜错的话,等你陪着那个安宁郡主去了京城,皇上一定会找借口,让你留在京城的。”
  呈王冷静的分析。
  其实皇上想要除掉净安州,早就不是一时两刻的想法了。
  早在呈王的祖父那辈,皇上就早有这个想法且付出行动了。
  只不过被他祖父和父亲都想办法抵挡了回去。
  而且……
  “本王也不能让琼儿枉死!”
  呈王目光森然的说道。
  呈王口中的琼儿,是呈王的嫡长子,当年就是被京城派来的人,暗中毒害死的。
  当时一起死的还有……
  呈王看向韩与路,有些心疼的说道:“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放下心头的枷锁了。若你兄长还在,看着你这般折磨自己,怕是要心疼死啊。”
  当年和呈王长子一起惨死的,还有韩与路的兄长,韩与非。
  韩与路的父母都在早些年抗击海盗的作战中,因为出了奸细而惨死。
  韩与路和兄长相差整整十五岁。
  其实本来韩与路的父母是不想再要一个孩子的,觉得这世间太苦了。
  但却意外有了,便没舍得,就留下来了。
  当年韩与路父母惨死的时候,韩与路不过才两岁,而韩与非则是堪堪十七岁。
  十七岁的少年,从此扛起了韩家不倒的传说,又当爹又当娘的照顾幼弟。
  对于韩与路来说,兄长韩与非,是兄长,是父亲,是母亲,是他全部的,也是唯一的亲人。
  也是当年韩与非惨死,所以韩与路才继承韩家军,选择征战沙场这条宿命。
  也是那一年,韩与路和荣瑜都放弃了彼此,选择了他们自己的理想和荣耀。
  从那以后,韩与路便变成了这般淡漠的样子。
  可只有呈王知道。
  现在的韩与路,不是原本的韩与路的样子。
  韩与路一直在模仿他的兄长,现在淡薄冷血,仿佛世间再无魑魅魍魉能撼动他分毫的模样,就是他兄长韩与非当年的模样。
  “你很像你大哥,学的很像很像……可是阿照,你兄长真不希望的,就是你变成他的样子。”
  呈王眉梢颤抖着,想起自己的兄弟,想起自己的长子和最看重的故人之子……
  一声阿照,叫韩与路十分恍惚。
  他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喊他。
  自兄长死后,便再也没人喊过这个名字了。
  阿照。
  取自太阳烛照。
  太阳烛照是传说中的上古圣兽。
  兄长是希望他健康平安。
  但——
  韩与路握紧双拳,声线微微颤抖着说道:“这天下,不该是如今这般模样!”
  “涤荡四海,还天下以升平!这是我在兄长坟前的承诺。王爷,只有我们肯付出,肯牺牲……我们的后代,我们的百姓,才会免于战乱之苦!才会让杀人者偿命,不再是一句……空话!”
  说完,韩与路大步离开。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目光冷清的遥望隐在厚厚的云朵后面的月亮,声音彻骨冰寒。
  “王爷,以后不要再喊阿照这个名字了。”
  “——世间再无阿照。”
  “我——是,韩与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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