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婆婆后,带崽逃荒白白胖胖_第196章 掌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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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十一到苏明仁家的时候,是大丫来开门的。
  大丫看见苏十一有些讷讷的,脸上看不出来是惊喜还是害怕。
  苏十一也没在意,只是问道:“你娘呢?”
  许是从苏十一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什么,大丫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而后很小声地回答:
  “我娘在屋子里。”
  奶奶,是真的不要她们了吧?
  感觉奶奶来,是来找娘打架的。
  想了想,大丫鼓起勇气拦住苏十一,可是却不敢抬头说话,只是低着头,磕磕巴巴的说道:
  “奶奶,我娘,我娘很惨了,你,你不要再骂她了,好不好?你,你想要说什么,我帮忙转达,好不好?”
  她实在是不想看见娘再哭了。
  最近这几天,娘的眼睛都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东西了。
  苏十一懂得大丫维护自己娘亲的心,但是今天的事情,不能靠大丫转达的。
  “傻孩子,你说话,你娘会听吗?”
  一句话,就把大丫问住了。
  大丫小脸蜡黄蜡黄的,闻言十分沮丧:“我,我……奶奶,那你能不能慢慢和娘说,她真的很可怜了。”
  苏十一点头:“她乖乖听话的话,我就不骂她。”
  至于张氏要是不听话会怎么样,她就不敢保证了。
  但大丫脑子木讷,没有那么多心眼,闻言立刻露出一个轻松点的笑容来。
  “谢谢奶奶。”
  大丫嘟嘟的跟在苏十一后面,心里还想着,奶奶也许心里还惦记着她们呢。
  不行,我得赶紧去和二丫说一声。
  于是大丫立刻跑去厨房找二丫了。
  这两天张氏一直奔走,又心情不好,所以饭菜都是大丫二丫做的。
  苏十一推门进去的时候,张氏正泪眼朦胧的靠在床上,哀哀的哭着呢。
  苏十一下意识的皱眉。
  只是流放五年,至于的和死了一样,一直哭吗?
  眼睛不想要了?
  听到动静,张氏也没有回头,只是哽咽着说道:“你们吃吧,我不想吃了。”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张氏这才回头,这才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是苏十一。
  张氏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下了床。
  婆婆在那站着,她坐着,不合适。
  “娘,您是想来帮帮明仁了吗?”
  张氏有些惊喜的问道。
  苏十一挣脱开张氏的手,退后两步,拉开了距离,然后打量着张氏的脸色。
  不过短短几天没见,可张氏却又瘦了好大一圈,颧骨突出,平添了几分刻薄和苦相。
  眼睛下方眼袋很大,眼睛里又布满了红血丝,看上去无比憔悴。眼神更是涣散无光。
  苏十一皱眉,提醒了一句:“你要是这么一直哭下去,你的眼睛怕是会瞎了。还有,你这样不吃饭一直哭,身体垮了,然后让两个孩子照顾你吗?”
  “张氏,你是一个母亲,多为孩子考虑考虑。而且苏明仁只是流放,并不是死了,你没必要一直这样哭吧?”
  就这样哭下去,又不好好吃饭,人怎么能撑得住?
  看张氏这个样子,似乎已经快到身体的极限了。
  张氏闻言便着急的说道:“是啊,娘你也说了一个母亲,应该多为孩子考虑。那你为什么不为明仁想想呢?”
  这话,张氏已经指责过苏十一很多很多次了。
  从前苏十一是觉得没必要一句话一直说。
  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清楚,将张氏的那层纸捅破!
  “张氏,难道我对你和苏明仁,说的少吗?你们听了没?”
  面对苏十一的灵魂拷问,张氏语气一滞,气势瞬间就下来了一些。
  她嘴巴动了动,好半晌才说道:“那你也不能不管明仁啊。”
  “他今年二十多岁了,不是几岁!他也已经当爹了,还要我怎么说?我之前哪次没管?你们是听了,还是觉得我说的对?嗯?如果不是这次苏明仁招惹上了命案,不会有这样的惩罚。是不是你们还会认为,我不让你们去方家,是小人之心?”
  苏十一高声之下,将张氏和苏明仁的那些小心思全部摆在明面上来说。
  她声音越来越高:
  “身为父母,我养他长大,为他娶妻生子。在逃荒路上也一力保全他。知道他性格缺陷,也一直在努力的纠正!我自认问心无愧!”
  “倒是你和苏明仁,一边觉得我是多管闲事觉得我冷血无情。可出事了又在这里说这些。倒是是我没管过你们,还是你们从不听我的?”
  “还有,我是神仙吗?他招惹的可是命案!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你是觉得我有钱能贿赂官员,还是能去色诱啊?来,你来告诉我,我要怎么管苏明仁?嗯?”
  张氏被逼问的哑口无言。
  可她就是认死理。
  “可明仁到底也是为了你,你出来之后却一次都没有去看过明仁,这难道不是太偏心太狠心了吗?”
  “为了我?真是为了我的话,他应该是去找明矾,而不是去方家!”
  女人高呵的声音,将张氏最后一层窗户纸扯了下来。
  张氏神色一僵。
  她讷讷的想要反驳什么,想要继续指责苏十一偏心。
  可又的的确确,是他们不听劝……
  “难道逃荒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你不偏心?”张氏低着头,搓着手指。
  在无法指责的情况下,张氏干脆将大以前的事情翻了出来。
  这样,婆母总没有什么反驳的了吧?
  “对,你说得对。我从前是偏心,不在乎你们。所以你为什么又来找我呢?”
  苏十一气笑了。
  她以为,自从她占据原主的身体之后,这一家人都已经习惯区分她和原主了呢。
  可没有想到,张氏居然还能拿之前的事情说事。
  张氏讷讷不说话。
  苏十一却继续说道:“那按照逃荒之前我那个脾气,你这么和我说话,我是不是早就大嘴巴抽死你了呢?”
  张氏脸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苏十一。
  她没有想到婆婆居然会这么说话,可她的的确确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因为事情,好像就是这么个事情。
  “沈南风并非没有帮忙,他已经拜托了负责流放的官差,到时候会照顾苏明仁,甚至会允许你们娘三一起跟着上路,以此保障你们的安全。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嗯?来,你来告诉我,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苏十一撸袖子。
  她是真的想知道,张氏不满足的点,到底在哪里啊!
  张氏抠着自己的手指,满心的酸涩与苦楚却不知道要如何倾诉出来。
  之后只能梗着脖子说道:
  “他们谁也不曾真的去为了明仁拼一把啊。也许就能成呢?”
  “啪!”
  苏十一没忍住,甩了张氏一个耳光。
  张氏身体虚弱,哪里受得住?
  直接被这一巴掌打的趴在地上,眼冒金星!
  “娘!”
  大丫二丫赶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两个丫头都慌了心神,朝着张氏扑了过去。
  二丫更是心疼的抬头质问苏十一:
  “奶奶你干什么打人啊?”
  要不是感激奶奶之前,二丫现在恨不得好好和奶奶理论理论。
  大丫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看着苏十一的眼神,也不那么友好。
  “我为什么打人?不如你们问问张氏?嗯?沈南风已经够帮忙的了,你居然还要去到外面去说人家忘恩负义?”
  “张氏,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到处去乱说,让沈南风生气了,他甚至可能不仅不让那些官差关照苏明仁,甚至暗中让人收拾他啊?”
  苏十一居高临下的看着柔弱不已的张氏,眼底满是嘲弄。
  说起来,张氏做的一切好像都是为了苏明仁。
  可是难道她真的没有想过,那么做会给苏明仁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还是说,她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发泄的欲望?
  “不可能!沈南风不是那样的人。”
  张氏笃定的说道。
  如果不是知道沈南风是那样的人,她也不敢用这种事情去威胁沈南风的。
  闻言,苏明仁笑了,笑的那样讥讽,笑的……二丫搀扶张氏的手都松开了……
  二丫眼角噙着泪,不敢置信的看着张氏,又哭又笑的问:“娘,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她还不知道,她娘背地里做了这种事情。
  而且……
  她娘还什么都懂?
  就是故意的逼迫沈南风,不惜毁了沈南风的名声?
  张氏别开脸,有些心虚,但很快又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转而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爹!再说了,你爹本来就对沈南风有救命之恩,要不是……”
  “当初真的是我爹对沈叔叔有救命之恩吗?难道不是村长的安排吗?可村长却全家惨死!因为你们非要收留牛牛!”
  二丫一口打断张氏的话,歇斯底里的喊着:“娘,就算我爹无意中救过沈叔叔。可这一路上要是没有沈叔叔,你也早就死掉了啊,这救命之恩沈叔叔早就还完了!
  而且这次沈叔叔也帮了咱们啊,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这一路上,他们互相帮衬,到底是谁对谁有救命之恩?早就分不清楚了啊。
  张氏忽然更委屈了,也喊了起来:“是是是,就你们高傲,就你们懂礼!可我就想救你爹,哪怕只有万一的机会,我也要豁出脸面不要,试一试!”
  说完,张氏还一脸讥讽不屑的望着苏十一。
  她的婆婆,高高在上,可实际上呢?
  呵呵。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管的恶毒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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