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韩与路发现荣瑜来了之后,就立刻收了剑势,走到一旁拿起手帕擦了擦汗水。 同时很自然的打招呼: “事情都完了?来的比我想象中快。” “韩哥哥,这是谁家的夫人啊?长得还挺漂亮的。”宣安宁歪着头,眼神放肆的打量着桑榆。 同时又很亲昵的跳到韩与路身边,伸长脖子,撒娇说道:“韩哥哥,你也帮我擦擦汗呗。” 韩与路递了一块帕子给她,同时说道:“这位是荣家的家主,荣瑜小姐,并不是谁的夫人。” 又和荣瑜介绍:“这位是京城来的安宁郡主。” 安宁郡主? 荣瑜的脑海中飞快的划过这位郡主的信息。 当今并没有公主,所以格外疼爱自己嫡亲姐姐生下来的外甥女,直接封为安宁郡主,相当受宠。 今年已经十九岁了,但因为皇上疼爱,并不舍得嫁出去,所以如今还待字闺中。 这个时候安宁郡主出现在这里,还粘着韩与路……不由让人多想啊。 心思电转,不过片刻而已。 荣瑜得体的给安宁郡主行礼问安。 宣安宁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毒辣如同毒蝎一般,带着诡异又冰冷的感觉,在荣瑜身上游弋。 “呦,原来你就是唯一一个和韩哥哥传出过流言的姑娘啊?不过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没嫁人?不会还想等着韩哥哥吧?那我告诉你,你就歇了这份心思吧!韩哥哥只能是我的!”biqubao.com 宣安宁一把抱住韩与路的胳膊,高傲的宣示自己的主权。 韩与路立刻挣脱开,和宣安宁保持距离:“郡主还请爱惜自己的名声。” “爱惜什么?皇帝舅舅已经给你我赐婚了,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你和我保持距离,是为了这个女人吗?” 宣安宁手中长剑直指荣瑜,脸上的狠厉直接毫不掩饰的浮现了出来:“那我就杀了她!” 从小到大,她喜欢的东西,就不许任何人惦记! 别说是抢走了,哪怕多看两眼,敢惦记她喜欢的东西,她都会杀了对方! 这样跋扈的性子,宣安宁又怎么可能容忍韩与路偏向荣瑜呢? 剑锋直指,可荣瑜却并没有半分惊慌,只是平静的说道:“郡主误会了。我没有嫁人,只是因为心中有更重要的事情,无关他人。” 无论当年她和韩与路有没有过那么一段,她都会这样选择。 因为比起爱情,她更想要的是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而不是从荣瑜,退化成一声声,韩夫人! 哪怕这个夫人,是韩与路的夫人,一样不可以! “郡主,不要胡闹。这次要不是荣家帮忙购买药材,出钱出力,疫病不会这么容易就控制。荣家,是功臣。” 韩与路伸手,直接将长剑弹开,直接大步挡在荣瑜身前,对上刁蛮狠厉的宣安宁,眼底只有冰冷。 宣安宁冷笑:“功臣?不过是满身铜臭味的低贱商人罢了。” 她堂堂郡主,杀死一个商女,还不是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 “让开。” 荣瑜直接推开韩与路,不愿意躲在任何人的身后。 女子风姿绰约,不卑不亢,哪怕面对嚣张的安宁郡主,也是丝毫不退让。 “郡主既然如此看不起商户,那便不要用也不要吃任何从商户手里买来的东西。” “比如,你穿的衣服。如果没有商户从农户织坊买来,郡主怕是要光着身子了。” 荣瑜牙尖嘴利,半点也不饶人。 韩与路皱眉。 这个荣瑜还是如从前一样,半点也不肯吃亏。 可她难道不知道宣安宁是什么性子的人吗? 哪怕宣安宁现在把荣瑜杀了,皇上也不会指责外甥女半分的,还会降罪荣家,教女不善,居然惹安宁郡主生气。 “大胆!居然敢如此嘲讽本郡主,来人,掌嘴!” 果不其然,宣安宁闻言大怒,当即就要让人掌嘴。 可有韩与路在,怎么可能让宣安宁就这样打人? 当即便拦下来了。 可宣安宁也因为韩与路的阻拦,对荣瑜越发火大,当即就叫嚷着要杀了荣瑜。 本来还只是要掌嘴的,劝了几句,直接要杀人了?韩与路头都要大了。 最终韩与路发了火,震慑住了宣安宁,这件事才算是暂时完了。 等到宣安宁被韩与路送走后。 韩与路才不解的问道:“荣瑜,你从来不是这样冲动的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两人之前就有恩怨? 可以荣瑜的性子来说,哪怕再有恩怨,荣瑜也不会如此不理智啊。 荣瑜撇撇嘴,没说话。 韩与路见她不愿意说,也没有逼问,只是嘱咐她最近要小心点。 那宣安宁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指不定就会做出当街杀人的事情来。 荣瑜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又和韩与路聊了好一会关于疫病的事情,还有那三座城池现在百姓的事情。 朝廷不安抚,百废待兴。 可净安州却是没有立场去安抚百姓的,这样的话,只会加速皇上对净安州的不满。 荣瑜在韩与路的将军府逗留了整整两个时辰,又吃了饭后,才离开的。 宣安宁得到消息之后,气的当场斩杀了一个婢女。 “我要荣瑜死!” 必须让这个女人在她的面前,无比凄惨的死去,才能消除她心头的恨意! 而韩与路在荣瑜走后,也派了两名暗卫去保护荣瑜。 “记住,只是保护。” “是。” 韩与路拧了拧眉心,总觉得这件事处处透露着古怪。 这荣瑜本不是这样冲动不谨慎的性子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身边的心腹说道:“是不是荣小姐还对将军您旧情难忘,所以吃醋了,才会如此不理智的?” 韩与路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不可能。” 如果是旁的女子,的确可能会因为争风吃醋而做出这种事情来。 可荣瑜不会。 在她的心中,男欢女爱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 否则,当年荣瑜就不会选择离开他。 “去查一查,这段时间荣瑜见过谁。还有给我盯紧了宣安宁,绝对不能让她在净安州随意杀人。” “是!” 韩与路负手而立,只觉得风雨欲来。 陛下这次的赐婚,到底是拉拢,还是……试探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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