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井绿衣说的有关于气运的好,韩与路还并没有告诉呈王。 毕竟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只是写信呢? 因而此刻呈王还并不知晓苏十一的特殊,只当寻常事情处理。 “你先下去吧。” “……是。” 苏明义饶是再担心他娘,也知道在王爷面前,没有他多说的份。 离开大殿没多久,就有一个小厮追了过来。 “苏明义先生还请留步。” “你是?” “我是王爷身边的一名小厮,这是王爷命我送来的赏银,感谢你此行的。若非你来的及时,不知道还要多死多少百姓呢。” 小厮面容秀气,语气温和,倒是安抚了苏明义那颗有些害怕的心。 听完之后,苏明义忙不迭的在那摆摆手,一口拒绝:“这我可不能要。” “身为朝廷子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怎么能要赏赐呢。” 若是他袖手旁观,那才是错呢。 更何况他也没干什么,反而利用这次的机会,将苏星河做的那些事情抖落在王爷面前了。 他已经占了便宜了。 可小厮怎么肯收回呢? “先生,这王爷的赏赐还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呢。” “可我也没有收这份钱的道理啊,我要是收了,回头我娘能打死我,万万不能收的。” “先生……” 就这样,两人推拒了半天。 后来苏明义更是撒腿就跑。 可怜那小厮哪里跑得过苏明义?只能欲哭无泪的,又将赏银端了回去。 此刻呈王正在后院见王妃,听见小厮的回禀,不禁大笑出声。 “好,我天下的子民就该如此!他不要便不要吧。” 呈王因此而苏明义好感颇为不错。 想起刚刚小厮说的那句,苏明义说了,收了这个钱他娘会打死他的。 看来这个苏十一娘人应该是挺明事理的啊。 “传令,命人一定要好好查一查这个苏十一娘的身份。另外,更要格外注意一下,在这件事上,任何和苏星河有关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是。” 等到下人退下,呈王妃才缓缓说道:“你这是怀疑苏星河在苏十一娘的身份上,动了手脚?” 呈王妃今年四十五岁,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声音如碎冰一般,清脆利落。 哪怕呈王如今更宠爱侧妃,但对呈王妃的荣宠却是依旧,可见呈王妃的绝色与能力了。 这不,呈王一得知苏星河的事情,就立刻告诉王妃来了。 毕竟这苏星河说起来,也是王妃的外甥女姑爷。 “没错。即便如他所说,那苏十一娘的身份有问题,可他这些年对几个孩子都不闻不问,简直令人发指。” 提起苏星河来,呈王满眼不屑。 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子嗣都如此冷漠,说明他这个人是没有什么底线的。 对这样的人,呈王一向敬谢不敏。 “可恶。当年他求娶颖儿的时候,说的千好万好,可居然从来没有说过,他已经有妻儿了!” 呈王妃恼了。 当年她妹妹好不容易找到丢失十几年的女儿,视若珍宝。 但架不住颖儿非得嫁给苏星河,便也只能咬牙同意了两人的亲事。之后更是百般扶持苏星河。 可万万没有想到,这苏星河居然早有妻儿! 那她的颖儿,岂不是不明不白的做了,外室? 简直岂有此理! “断断不能放过他。” 呈王恨得咬牙切齿。 她这个外甥女早年流落在外,受了诸多苦楚。 可偏偏这个苏星河,居然敢这般折辱她? 呈王闻言开玩笑的说:“本王本来还担心你会为苏星河求情呢。” 这般也好,省的他为难。 呈王妃当然知道现在颖儿怀了身孕,哪怕为了孩子,也该为苏星河求情。 可…… “苏星河这个罪,最坏是什么结果?” 呈王妃忍不住问道。 求情与否,也是要看苏星河会受到什么样的惩处的。 呈王淡淡的回答道:“若是苏十一娘当真如他所说,是逃犯,那他罪不至死。可如果苏十一娘的身份是他捏造的,那他……必死无疑!” 想要杀死发妻,而且是挑拨叫儿子杀了亲娘,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杀人的罪过了。 呈王妃满面寒霜,却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因为她也不敢肯定,她那个宝贝外甥女会不会为苏星河求情,所以她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呼。对了,明矾那边还有几日才能到啊?” 比起这闹心的外甥女,呈王妃更加思念可爱的孙儿。 这个孙儿,可是她唯一的指望啊。 要不然就指望着二儿媳那个娇宠坏的孩子,怎么可能继承王位? 等到把明矾接回来,可是要好好调教一番的。 绝对,绝对不能让人失望啊。 “应该还有四五日就能回来了吧,不要太担心了。这个孩子历经波折还能回到你我身边,就说明这个孩子是有福气的。” 呈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嘴上安慰着。 其实呈王心中是有担忧的。 这孩子已经九岁了,若是染上了什么坏习惯,怕是就改不掉了啊…… 看来,庶子那边,他也不能放弃。 “嗯,我的孙儿自然是有福气的。只不过他那个娘……” 提起望月姑娘来,呈王妃就满眼不喜。 她可不想要一个青楼出身的儿媳妇,而且若是孙儿日后要继承王位,也断断不能有一个青楼出身的娘啊。 对此,呈王也是如此意见:“我已经和秋鹤商量过了,对外就说明矾是秋鹤府上的一位良妾所生,但从小体弱担心养不活,所以就送出去,在一处寺庙长大。” 如此一来,虽是庶出,但好歹是良妾所生,总比有一个青楼出身的娘要好。 呈王妃点点头,只不过…… “那个望月,必须让她消失,否则早晚会惹出乱子来。”呈王妃说的狠辣。 小孩子都是不由自主倾慕自己亲娘的。 所以,为了避免日后生乱,这个望月姑娘,最好还是消失! “可秋鹤颇为喜欢那望月姑娘,不如给她换一个身份,让她入府。这样也免得日后明矾得知……会心生怨恨。” “万万不可!那望月本就是低贱出身,整个净安州有多少人是见过她的?若是她和明矾同时出现在秋鹤的府邸里,不知要无端生出多少猜测。为了明矾,她必须死!” “……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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