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让外人进来,若是外人知道红衣的好运秘密,那抢走了红衣,咱们凌家村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凌族长鼓动族人。 族人们纷纷应是。 自从井红衣来了之后,他们凌家村也是越来越团结了。 所以在听到族长召唤之后,族中的男儿们都立刻拿起了武器,浩浩荡荡的加入了队伍。 谁不想自己的日子一直这样好过呢? 不过也有人担忧竹山爹等人,忍不住问族长:“族长,要是竹山爹他们真的一时糊涂的话,怎么办啊?” 到底是同族之人,血脉相连。 再加上一起长大,几十年的情分,大家还是不希望闹僵的。 凌族长面色微微缓和,笑着说道:“坏心的是那些别有用心的坏人!只要竹山爹他们迷途知返,我是绝对不会追究的!” “当然了,这也是红衣的意思。红衣还是很可怜他们失去了孩子的。” 闻言,族人们立刻纷纷表示道: “红衣可真的是太善良了。” “就是啊,回头可得好好劝劝竹山爹他们,可得好好感谢一番红衣。” …… 一个人说一句荒谬的话,旁人都会指责他荒谬。 可一旦当所有人的都在说荒谬的话,大家就会奉为圭臬。 而那个质疑的人,反而成了荒谬。 当凌族长带着一群人到了凌空山家里的时候,发现大门紧闭,整个院子里都静悄悄的! 不寻常! 凌族长给了身后一群人一个眼神,大家立刻全都会意的点点头,然后就有几个身手很好的年轻人,悄悄地进了院子。 其他人则是将院子团团围住,力求不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当!” 有人一脚踹开了门,然后几个年轻的族人飞快的冲进了屋子里。 正在抱头痛哭的空山爹娘和竹山爹娘,受了惊吓,茫然又害怕的站起来,望着忽然闯进来的族人,皱眉不悦的问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简直就像是土匪一般! 族人没有回答他们,而是飞快的在屋子里四处找寻了起来,甚至连柜子里都没有放过。 “你们干什么啊?四小子,你跑来我家找什么呢?” “都住手,太过分了吧?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空山爹娘愤怒的吼叫,去阻拦,却反而被后来涌进来的族人给按住了。 竹山爹娘似乎吓坏了,通红的眼睛都肿了起来,哑声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怎么好端端的,冲到人家家里来了? 空山爹更是气的磨牙,拼命地想要挣扎,眼底的猩红仿佛灌入瞳仁一般! “欺人太甚,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族长,家里并没有其他人。” 当族人仔仔细细的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一丁点旁人在的痕迹后,只能如实的告知族长。 凌族长踱步进来,不解的问道:“空山爹,人呢?” “什么人啊?我家就只有我们和竹山爹娘!”空山爹吼了起来。 这还是他们的族长吗? 简直疯了。 不过他心底却是庆幸,幸亏听了韦大人的话,要不然还真的会被族人抓住。 不过以韦大人的本事,不可能让旁人发现他们进村子里了啊。 所以,族长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红衣说了,你们会带外人进来,那就一定会带进来的。” 凌族长斩钉截铁的说道。 空山爹哀莫大于心死,也不挣扎了,就坐在那,冷漠的说道:“既然族长不相信我们,那就搜吧。”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族人搜查。 当真可笑。 凌族长也没有惯着,当即就又让人拆房一遍又找了一遍,可当真什么也没找到。 最后还是凌华山说道:“族长,红衣不可能说错。但现在外人不一定就在空山家里等着咱们找。我建议,全村所有人家都搜查一遍,那就一定能找到那两个外人!” 这么多年来,红衣说过的话就没有错的时候。 这次,也一定不会例外。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几个外人,已经潜藏到其他地方去了。 “华山说得对。” 井红衣的声音忽然从众人身后传来,所有人都惊喜的回头看了过去。 众人立刻关心起井红衣来了。 “红衣你不舒服怎么还出来了?” “红衣啊,你就放心吧,咱们一定会抓住那些人的,会保护好你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叫井红衣心里舒服极了。 她十分享受这些关切和追捧,不过正事要紧,还是催促道:“族长,华山说得对,还是先查一下吧。” 现在的日子安逸又舒适,她可不想被人破坏了。 只是可惜抹掉那些人的记忆,用光了她的好运值,否则那几个外人怎么可能进到村子里来呢? 这些年,她可是从来不允许外人来村子的。 毕竟她的好运值虽然多,但也是有限的,人太多的话,她就无法控制让所有人都对她有好感了,那样就容易出意外了。 还是控制一个凌家村,最好最方便了。 等到除掉这几个外人,她的日子就一定能再回到从前那般! “红衣说得对。” “召集全村人都出来,然后男人们去搜查。” 凌族长立刻下了命令。 凌华山询问:“那这里……” 凌族长皱了皱眉:“派人看着他们几个,不许他们捣乱。” 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空山爹几人勾结了外人,但是红衣说有外人,那就一定有。 等抓到了外人,再来定罪空山爹几人,也不迟。 “是。” 很快,村民就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只留下几个人,看管着空山爹几人。 空山爹愤怒又绝望。 这就是他的族人啊! 竹山爹还生气的咒骂了几句,不过却换来族人的一顿打,最后也只能闭上嘴,什么都不说了。 几人相视一眼:希望韦大人和苏娘子能藏好了,别被族人发现啊。 而此刻,苏十一忍不住对韦士早竖起一个大拇指,轻声夸赞:“厉害啊,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进来了。” 韦士早恭维:“苏娘子不也一样聪明,想到藏在这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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