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苏十一咬牙去伸手抓了一把沈南风。 沈南风被苏十一拽的一个踉跄,可很神奇的是,雷电以雷霆之势劈下,可却又飞快的消散了。 空中,没有半分雷电之力,就好像刚刚的一切,就只是一场幻觉罢了。 不仅苏十一等人傻眼了,就连井红衣等人也懵了。 “怎么回事?怎么没劈死他?” 井红衣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又疯狂的哭着喊着,指着沈南风伤心欲绝一般。 天空中,轰隆隆的响声一片片,可却没有半丝雷电落下…… 从始至终,苏十一拉着沈南风的手,都没有松开。 她心中也是震撼的。 她本想着,自己穿了过来,那应该也算是女主了。就是不知道和眼前这个“女主”相比,谁更得天道宠幸了。 还好,还好。 雷电终究还是没有落下。biqubao.com 但这也足够苏十一胆战心惊的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所谓的女主,居然能仅仅因为对方让自己不开心了,就能让闪电劈死这个人! 这哪里是锦鲤运? 这分明是扫把星! “怎么会这样?” 井红衣都快急的哭了。 这可是她最大的依仗了,可怎么会忽然失效呢? 老天爷怎么能不宠爱她了呢? “红衣妹妹,你别着急,也许……” “都怪你!” 井红衣一把推开前来安慰她的凌竹山,然后二话不说指着后者就哭诉咒骂了起来。 “轰隆隆!” 这一次,闪电劈空而下! 带着之前积攒的多道雷霆之力而下! “轰隆隆!” 很神奇的,那雷电之力就只是笼罩在了凌竹山一个人身上,并没有伤到旁人分毫。 这让苏十一大吃一惊。 雷电看似细小,可体积实在庞大,若真的雷电落下,别说他们这几个人了,就这方圆多少里,都得遭殃,怎么会……如此精准控制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井红衣,到底是什么人? 太诡异了! “竹山!” 跟来的另外两个人傻了。 雷电消散,露出一具黑黢黢的尸体来,还不等其他人上前,风一吹,便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苏十一等人毛骨悚然。 张氏更是吓得抱着儿女瑟瑟发抖,这是什么怪物吗? 逃荒路上,经历了这么多次生死,可张氏从来没有这般恐惧过! 这还是人吗? “娘,娘我害怕。” 大丫死死地抓着张氏的衣角,吓得浑身哆嗦。 二丫和明矾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勇气? 而是面对险境,面对人才会有的。 现在他们面前的,这是人吗? 苏明义瞳孔都快竖起来了,咬紧牙关才没有后退几步,只不过心里也没了主意。 “娘,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啊?” 苏明义声音发飘的问道。 “等。” 一个字,从苏十一牙缝里挤了出来。 现在只有她才能让井红衣这份诡异的能力发挥不出来,可一旦井红衣再尝试劈一下他们其他人,那就会发现问题出现在她身上。 到时候就麻烦了。 苏十一不想和旁人解释这是为什么,也更不想招惹井红衣这种人。 所以就只能等。 等井红衣自己离开。 “红衣,红衣,他……竹山死了啊,这怎么办啊?”凌空山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他和凌竹山可是堂兄弟,回去要怎么和家里人交代啊? 井红衣也似乎吓坏了,捂着嘴,呜呜的哭出声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哗哗的落下,仿佛珍珠一般晶莹剔透。 顿时,凌空山和凌华山都去哄她,心疼的不行。 “不怪你不怪你,红衣你快别哭了。” “就是啊,谁能想到刚刚又忽然管事了呢,这不怪你。” “也是竹山的错,谁让他刚刚惹到你了呢?” “乖红衣不哭不哭。” 井红衣的情绪,在两人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了下来。 可是…… 井红衣眼睛红的好像小白兔一样,可怜巴巴的咬着嘴唇,问道:“那竹山怎么办?回去后,大家会打死我的啊。” 说到底,凌竹山也是因为她死的啊。 这件事,凌空山和凌华山也都有些发愁。 死了一个人,的确是不好交代啊。 尤其是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我,我会和大家实话实说的,不能撒谎!哪怕大家因此而厌恶我,把我赶出村子,我也要说实话。” 井红衣噘着嘴,一脸的坚定。 这副敢作敢当的小模样,叫凌空山和凌华山都挪不开眼睛。 “怎么能把你赶出村子呢?这件事,这件事……” “是他们的错!” 凌华山指着苏十一一行人,眼神毒辣。 他绝对不能让红衣被大家责骂!红衣可是他心中的仙女! 仙女是不会犯错的,所以一定是旁人的错。 是苏十一等人没有被雷劈死的错。 也是凌竹山惹红衣生气的错。 总之,红衣没有错。 凌空山也眼前一亮,立刻说道:“对啊。要不是他们没有被雷劈死,你又怎么会伤心生气?竹山又怎么会去安慰你,才出之后的意外?都怪他们,他们必须为竹山的死负责任!” 两个少年,一脸的义愤填膺。 井红衣撅撅嘴,满脸不高兴:“是啊,都怪他们,要是砸了绣球答应娶我,哪里会出这么多事情?他们看不起我……还杀害了竹山,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苏十一等人:…… 沈南风简直都被气笑了,一向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也维持不了温和的一面了。 “你们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什么?嗯?” 因为他们没有被雷劈死,所以凌竹山的死,就成了他们的错? “太欺负人了吧?你们还讲不讲道理?”苏明仁也咬牙愤怒的问道。 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明明他们也是受害者啊。 凌华山瘦瘦小小的,五官很是明朗,但却因为眼底的怨毒算计而破坏了那份明朗之感,显得略有阴鸷。 此刻,凌华山勾唇一笑,说道:“是你们害死了竹山,就别想走了。空山,你在这里陪着红衣。有红衣在,他们走不了的。我去请族中长辈过来。” 今天,这群人必须为侮辱红衣而付出代价! “好!” 凌空山拍着胸脯,一脸的骄傲。 井红衣更是得意的晃了晃,对苏十一等人居高临下的说道:“让你们不好好的,还侮辱我?这下,傻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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