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苏星河轻轻挑眉,端正的面容上是一派从容。只见他轻轻一笑,春风和煦的说道:“苏某当然和荣家有合作,但是不是和你。” 他想要的是让荣家去净安州,全心全意的帮助净安州的民生发展。 又怎么可能目光短浅到和荣天岸合作,然后带荣天岸这种蠢材去净安州呢? 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你竟然骗我?苏星河,你竟然敢骗我?” 荣天岸发疯一般想要挣脱束缚,可族人怎么可能任由他去伤害净安州的使者呢? 因而,荣天岸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星河轻轻松松的离开。 从始至终,被唾弃的,失败的,就只有他荣天岸一个人! “哇!” 忽然,荣天岸怒极之下,居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人像是老了十岁一般,颓废的跪坐在那,遥遥望着端坐高位的族长,发了狂一般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你这个老东西,你明明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却还是冷眼看着我演戏,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笑话对不对?哈哈哈哈。” “对,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荣瑜这个死丫头都能做当家人,我就不行?我也是嫡系啊!凭什么?” “哈哈哈,小丑竟是我自己?以为自己算计的很明白,可到头来,这一切却都在你这个老东西的算计里,哈哈哈。” “老东西,你这么偏袒荣瑜这个死丫头,莫不是她是你的私生女?啊?哈哈哈……啊!” 不等荣天岸讥讽侮辱完,荣瑜就直接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女子面如冠玉,怒发冲冠,眉梢眼角仿佛带着冰霜一般。 “恶心的东西,看什么都是脏的!再乱说一个字,老娘现在就杀了你!” 族人们也都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这荣天岸是疯了吗? 居然敢这么和族长说话? 不过也是,做出这种事情来,族长肯定是容不下他了啊…… 唉,怪得了谁呢? 族长站在那,虽身形佝偻,却仿佛高大如天神一般。 老者神色怜悯:“你已经被利益迷了心智,不配做荣家人了。” 什么指责,什么解释,全都没有。 事情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已经心中有数,他也懒得说废话。 因而等胡青山留下一个地址,带明矾离开之后,族长直接宣布对荣天岸的处罚。 “荣天岸一脉自此逐出荣家,不许再姓荣。另,荣天岸夫妇囚禁于宗祠后暗牢,非死不得出。” “荣天岸子孙,若敢借荣家招摇撞骗,定斩不饶!” “老三,你去亲自看着荣天岸的儿孙们搬离荣家,不能带走的东西,绝对不许他们带走。”biqubao.com “不过到底也曾是荣家子孙,只许他们每户拿一千两银子作为安顿,从此后,和荣家再没半分干系。” 荣天岸的三个儿子傻傻的跪在那,人都傻掉了。 他们很想说,这一切都是荣天岸做的,他们并不知道。 可…… 有用吗? 若是今天的事情成了,他们就是最直接的受益者,所以……他们不冤枉。 “啊,死老头你害死我们了啊。” “你作死闹腾出这么多事情来,却连累了我们啊!” “我恨死你了啊!” 荣天岸的三个儿子无法接受,却很快被三族老带人押解了下去。 荣家的手段一向强硬。 不想走? 那可由不得你。 很快,议事厅就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只不过族长似乎没有什么力气了,颓废的坐下,有气无力地说道:“瑜丫头,下面的事情你来说吧。” “我和族长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得去净安州,但并非苏星河大人说的那样,全族都迁移过去。” 荣瑜站在大堂中央,自信昂然的和族人们说起了她和族长最终的决定。 原来,族长和荣瑜左思右想,都觉得无论是去,还是不去,都非上上策。 最后还是荣老夫人给了一个意见。 既然去或者不去,都不是最好的选择。那便,既去,又不去。 “我会带领一部分族人和族内积累的财富,自族谱除名,然后去往净安州发展。当然了,我们还是姓荣。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若是日后去往净安州的族人遭逢大难,不至于的连累本族。 “另外呢,若是能在净安州成功翻身,就能洗刷我荣家在京城落下的污名。赚来的钱,也会分给这边族人一部分。 “从此,锦阳城府的族人,称为北荣。而净安州的族人,则称为南荣。我们还是一族人,同气连枝,共进退。” 要说还是荣老夫人有大智慧。 谁说只能选择一种了? 既然想要冒险,又担心后果无法承担,那就同时进行好了。 北荣安守,助力南荣振翅翱翔。 南荣繁荣,再回馈北荣。 生生不息,相辅相成。 族人闻言大喜。 没有想到族长和当家人居然能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来,这样一来,自然就都能得偿所愿了。 “太好了,我要去净安州!老子要让咱们荣家重新成为天下第一首富。” “就是就是!狗娘养的,那群京城人不是污蔑咱们吗?那咱们就重新站起来给他们看看!” “我还是想留在家里,去净安州还冒险了。现在生活富足,我就挺满意的。” “是啊,现在孩子媳妇都有了,我实在是不想再过回从前在京城那边胆战心惊的日子了。” …… 族人们议论纷纷,但都对族长和荣瑜的决定表示了支持。 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今天下午午时之后,所有人都来这里登记一下,到底是想要去净安州还是留在锦阳城府。” “但,无论选择去哪里,都谨记一条,绝对不能惹是生非!想要竞争生意,无论是本族人还是和外人,都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明白吗?” 荣瑜声音严厉,气势恢弘。 任何败坏荣家名誉的人,她都不会手软。 “知道了。” 有了荣天岸这个前车之鉴,谁还敢啊? 不过族长可真厉害啊,居然早早就预料到荣天岸会有这么一番手段。 处理完族中的事情之后,荣瑜有些头疼的问琅崋:“苏家那边是什么反应?” 这次的事情,是她利用了苏家,怕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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