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沈司年先生的……” 白火正准备讲到重点,电话那头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随后,声音重新变得正常。 刚才的话题戛然而止。 白火的声音变得没有丝毫起伏:“吾这边没有任何异常,集团的风景很漂亮,白天没有工作的时候,姑娘可以四处转转。” 然后,电话挂断。 苏青鱼看着手机。 电流声之后,说话的人,应该不是白火。 他原本想说沈司年的。 沈司年怎么了? 他的系统动手了吗? 如果系统动手,苏青鱼很乐意去观赏一下那场大戏。 苏青鱼准备起床。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娃娃,把被子直接掀开,然后趴在床上,把床脚的娃娃拿到身边来。 双腿盘坐,她看着手中古怪的娃娃,露出嫌弃的表情。 好丑。 那娃娃是五通神的连体偶,脸上歪歪扭扭的线缝出诡异的表情。 娃娃中间的填充物似乎不是棉花,而是一些软塌塌的东西。 上下晃一晃,能听见水声。 规则里提到过娃娃。 这个娃娃有用,苏青鱼将它塞进黑色背包里。 苏青鱼坐到床边,把脚伸下去,正准备找拖鞋却看见地上满是被拖拽的血迹,触目惊心。 拖拽的痕迹是从床的四周朝着门口,地板上还有抓痕,就像是指甲深深的嵌进地板里,然后崩裂留下的血迹。 苏青鱼穿上拖鞋,开始呼唤自家的诡异:“优优、无心、璎珞……你去哪里了?” 苏青鱼唤了几只诡异的名字,皆没有回应。 苏青鱼穿上鞋,走出卧室门。 几只诡异竟然齐齐地聚在门口。 优优蹲在正门口,占据着最好的位置,无心则是靠在墙角,扭着头,向门内张望。 苏青鱼刚打开门,优优一把抓住苏青鱼,把她从房间里扯了出来,然后紧紧地抱住她的腰,把头埋进去,在柔软的肚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委屈地说道:“主人,一个晚上没有看见你,我好怕你被其他诡异吃掉了。” “怎么回事儿?你们为什么不在卧室里待着?”苏青鱼不明所以。 无心阴气森森,面无表情地回答:“昨天主人点燃起蜡烛之后,我们便没办法再进入房间。” 优优则是抬起自己涂满黑蓝色颜料的脸,眼泪混合着黑色的涂料往下流淌:“主人,你看我的眼睛,都因为看不见你而哭肿了,如果没了主人,我还能期待谁喜欢我呢?” 苏青鱼掏出餐巾纸,帮优优擦眼泪。 优优就像是来了劲,眼泪越哭越多。 到了后来,流淌下的根本就不是泪珠,更像是细细的涓流。 “别哭了!”苏青鱼擦烦了,给他脑袋一巴掌。 优优的脖子像是弹簧一样,脑袋被打得上下弹跳,眼泪戛然而止。 对于人类而言,不是越会哭的小孩,越会得到喜欢吗? 一开始好好的,怎么后来不管用了呢? 优优还以为一晚上的分别,会让主人更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呢。 “说正事,你们昨天晚上都进不来?” 璎珞点了点头,她趁着优优自我反思的功夫,来到苏青鱼身边,把藤蔓搭在苏青鱼的肩膀上,温言软语:“当主人点起蜡烛的时候,我们就被无声息地撵了出去。 长夜漫漫,不能守在主人的身边,我很担心主人的安危。” 白元香发挥学霸的优势,总结道:“第一,是蜡烛点燃之后我们才没有办法进入卧室的。第二,我们被推出来后,没有办法敲门,也没有办法呼唤主人。第三,我们听不见房间里的任何动静。 总结,和主人分别一夜,我们都担心失业。” 纪一帆连连点头:“没错,我最担心的也是失业。” 对比多方工资之后,纪一帆明白,像苏青鱼这么大方,要求又那么少的老板,实在是很难找。 众诡异七嘴八舌。 优优用手指头蘸着涂料,在卧室门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哭泣小丑。biqubao.com 他歪着脑袋,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主人,它就在这里,嘻嘻嘻,主人要当心哦,在被优优养到成熟之前,千万不要被它带走了。” “你说昨天晚上在房间里的东西,是它?” 优优摇头晃脑,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只是想保护主人。” 此时,时间来到早上7点。 【启明星集团】研究员宿舍规则第一条最后一句话。 【留宿的员工在早晨七点之前,不要离开宿舍楼。】 苏青鱼收拾好东西,离开房间。 昨天的那个小女孩祁芙也打开门。 她看见苏青鱼,面露惊喜:“大姐姐,你还活着呀。” “对呀,我是注定要长命百岁的。” 祁芙立刻上前,拉住苏青鱼的衣角:“大姐姐,白天你有时间吗?可不可以送我去上学?” 苏青鱼有些疑惑的问题:“上学?学校在哪里?” 启明星集团是一个大公司,不是学校。 祁芙把怀中的娃娃抱紧:“在集团里出生的小孩子,都要去上学的。集团为我们专门创办了内部学校,学校会教我们如何和它好好相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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