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进树屋。 无心也将苏青鱼抱了上去。 他昨天轻点,三两步就来到树屋的门口。 “行了,放我下来。” 这里已经没有雨了。 无心放下苏青鱼,璎珞立刻接手,扶住她。 苏青鱼一只手扶着璎珞的胳膊,另一只手扶着墙,隔着浓密的树叶,向四周看去,入眼所及,只有狂风暴雨。 这里究竟是哪里? 手机的定位系统失灵,消息也发不出去。 这个手机是特制的。 就算是在四星的副本里,也会有信号。 但在这里,一格信号都没有。 必须等这场雨停了,才可以继续上路。 推开木屋摇摇欲坠的门,苏青鱼看见树屋的顶端都是泛着荧光的蝴蝶。 它们停留在上面,就像是繁星点点。 美不胜收。 总算是有个合心意的地方遮风避雨。 出人意料的是,树屋里面挺干净的。 没有什么灰尘。 不仅如此,还有光板的木床,可供人简单的休息。 苏青鱼想要换衣服,她留下双喜,然后,把其他的诡异都撵到门口。 使用贡品卡里的物品卡,拿出干净的衣物、鞋子、镜子、床单被褥、桌椅板凳,然后,将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了下来,扔到拐角处。 她赤身站在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一片雪白。 因为刚才的车祸,她的腿部、胳膊和背部多有淤青。 最显眼的莫过于额头上的伤口。 她咬着牙,把伤口上粘着的头发一根一根捋了出来,然后用毛巾轻轻地按了两下,毛巾上瞬间多了血印。 “帮我把房间整理一下。”苏青鱼把沾血的毛巾扔给双喜,“这是给你的奖励。” 双喜舔了舔上面有血的地方。 然后,宛如纸张般苍白没有光泽的脸,浮现出一抹满足,脸颊两侧涂着的两块红色胭脂,显得更加艳丽。 “谢谢主人。” “嗯。”苏青鱼吃了一颗抗生素,然后用干净的布将额头的伤口包扎了一下。 好在额头上的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身体上其他部位,也只是淤青,没有骨折。 双喜将床单被褥铺好,然后扶着苏青鱼坐在上面。 她忽然明白璎珞告诉她,要在主人面前多多表现的道理。 家具摆在合适的位置,双喜走出门,从璎珞那里折了一捧花,然后插在房间的空瓶子里,为房间里增添些颜色。 开门的时候,苏青鱼看见门口的诡异都在往里看。 齐刷刷的目光,怪渗人的。 “都进来吧。”苏青鱼已经换好衣服了。 诡异全部进入树屋。 里面显得有些狭窄。 双喜手持鸡毛掸子,想要把天花板处的蝴蝶撵走。 苏青鱼靠在床边休息,她摆了摆手:“不要赶蝴蝶,原本就是蝴蝶引我来到此处,这里是它们避风雨的地方,我来到这里,是客人,哪有客人把主人赶走的道理。” “是,主人。”双喜收起鸡毛掸子。 “你们守夜,我稍微睡一会儿。” 苏青鱼交代完之后,便裹着被子,蜷缩身体沉沉地睡去。 双喜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便当,用勺子挖着肉泥吃。 和主人的鲜血相比,肉泥索然无味。 白元香吃了几口之后,拿出试卷,用诡异的语言在上面写写画画。 璎珞就坐在苏青鱼的床边,她在床头放了一把夜来香。 淡淡香气,伴随苏青鱼入眠。 夜里,苏青鱼发起高烧,浑身滚烫,如同在开水里煮着的鸡蛋。 脸红的像熟大虾。 她鼻子被堵住,只能张开嘴巴呼吸。 胸口上下起伏着。 即使是在睡梦中,眉头也是紧紧地皱着。 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她被一口气憋醒。 什么叫做病来如山倒,苏青鱼这是见识到了。 苏青鱼昏昏沉沉,她察觉到自己发烧,便哑着嗓子,指着背包,示意璎珞再给她拿一些抗生素。 璎珞将药拿了过来,双喜递上一杯烧开的雨水。 水质有些浑浊。 但在这荒郊野岭,所有东西都只能将就。 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和求救声。 苏青鱼已经生病,无论门外是人还是诡异,她都没有那个体力应对,所以干脆不开门。 只是木屋的门比较脆弱。 苏青鱼不开门,门口的人便开枪,直接将木屋的门锁打烂,然后闯了进来。 来者竟是熟人。 优优正倒吊在树屋横梁上,他涂满油彩的脸对着叶思思,裂开嘴巴:“有外卖送上门了。” “啊!”叶思思捧着大肚子,看见优优的小花脸,又看见满屋子的诡异,直接尖叫一声,晕厥过去。 那么一个小的树屋,怎么可以装这么多诡异? 这和找个山洞避雨,撞见数十只吃人的大黑熊有什么区别? 叶思思本来就怀着孕,外面又在下暴雨,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风雨的树屋,结果打开门看见这一幕,没被直接吓死,已经是不错的了。 “叶思思!思思小姐!”沈司年就在叶思思后面,他及时抱住倒下的叶思思,急切地为她掐着人中,深情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见叶思思没有反应,沈司年把她的身体放下来。 “可恶!是谁?” 然后,沈司年同样看见满屋子的诡异,脸色一白,如临大敌,下意识地呼唤系统。 系统懒洋洋地提示他:“主人,屋子里是你认识的人哦。” 沈司年这才注意到苏青鱼。 “又是你这个女人!” 沈司年就像是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他和洛紫萱姐妹没有分到相同的副本。 在上一个副本里,他遇见叶思思和她的弟弟。 因为叶思思的弟弟为了救他,命丧副本之中,在临死之前,他要求沈司年照顾叶思思,来偿还这个救命之恩,沈司年才勉为其难的带着叶思思上路。 他对女人向来比较照顾。 再加上叶思思本来就比较坚强,他没有费太大的功夫。 在前往启明星集团的路上,天空中突降暴雨,他从系统那里得知这里有一个小木屋,便带着叶思思过来躲雨。 谁知道,遇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苏青鱼咳了两声,用纸挡住嘴巴,说话的声音有点低,但不是商量的口吻:“这里有人了,沈先生,还请你换个地方躲雨。” “这里有个被你吓晕的孕妇,你还有没有……” 苏青鱼不耐烦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我说的是你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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