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雪茶为苏青鱼拿来志愿者的衣服,她在手指上舔了一下,一边快速数钱,一边说道:“以后这种赚冥币的活可以找我,我绝对诚信经营。” 毕竟,客户死了,就没有地方结尾款了。 苏青鱼觉得那志愿者的衣服上有一股异味。 “你从哪里淘来的?” “这你别管。”闻雪茶核对好冥币数目后,揣进口袋里,“反正能用,我还不用你还。” 她之前让自家的诡异十三吃了那么多室友,那些衣服,她全部扒拉下来,放在自己大衣柜里备用。 “对了,你要成为志愿者做什么?” 苏青鱼随口吓唬她:“不做什么呀,是给你下套,把你卖给诡异。” “我说真的。”闻雪茶刚刚回宿舍的时候,专门把自己那只义眼换成红色的,看起来,像是红月落入眼中,“不和你开玩笑,你的目的是什么。” 苏青鱼语气悠悠的:“我说的就是你心中所想呀。” 闻雪茶有些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一天认得我呀。” “哼。”闻雪茶双手环抱,“你肯定是掌握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线索,然后需要通过志愿者这条线调查。但是你又不相信我说的话,所以不问我,而是通过我拿到身份,自己去查。” “知道还问。”苏青鱼觉得闻雪茶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知道我真面目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你是为数不多的活人。”闻雪茶把自己胸前的麻花辫甩到身后,有些感慨,“也不知道是你的命大,还是我的命大,只能说,咱们两个还算是有缘。” “是孽缘。”苏青鱼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挥挥手,下逐客令,“你去和朱玉小姐姐交流感情吧,你们接下来的行动我就不参与了。” 说完,苏青鱼上楼换衣服,她和朱玉打了声招呼,然后把闻雪茶丢在原地。 闻雪茶看着苏青鱼离开的背影,在原地沉寂片刻,然后重新挂上笑容,热络地走向朱玉,亲切地挽着她的胳膊,开始和朱玉商量如何潜入院长办公室。 今天晚上已经太晚了。 苏青鱼先在护工的楼层休息一夜。 趁着光头男没有回来,她先把被子下掩盖的尸体和日记本全部拍照。 晚上,苏青鱼听到光头男回来的脚步声,她偷偷打开手机,用夜光拍摄模式,塞进被子里,然后镜头对着对面的床铺。 光头男会在夜里剁东西。 若是通常情况下,光头男会在做东西之前检查每个床铺。 但是,因为优优在床边,光头男只看了另一个空的床铺,没有接近苏青鱼。 苏青鱼把这一切全部录下来。 【黑湖养老院】护工规则第一条前半部分。 【护工实行轮班制,分为白班和夜班,白班的工作时间为中午12点至午夜12点,夜班的工作时间为午夜12点至次日中午12点。】 按照护工规则,第二天,应该轮到苏青鱼值夜班,她被分配到普通养老区,需要负责照顾十位老人。 但苏青鱼成功地卡了bug。 第二天醒来,苏青鱼换上志愿者的服装,戴上志愿者身份牌,确定护工排班表上自己名字消失之后,前往四楼。 刚下楼,苏青鱼就被一名染着黄毛的男生抓住,他火急火燎地说道:“他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快去上班呀。哎呀,忙死了忙死了,我这边缺人手,你和我一起。” “我得先看看排班表。”苏青鱼的本意是先找到志愿者规则。 “看啥看?志愿者有啥排班表?免费劳动力,就主打一个干活。”黄毛男翻了个白眼,他说话的速度很快,吐沫星子直飞,“好好表现,说不定还可以拿到补贴。 你会跳舞吗?那群老头老太太精着呢,你可得好好跳,不然的话……呵呵,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果很严重的。 对了,今天还来了一个老年合唱团,听说是一群退休老头老太太自行组织的,他们还会巡回演出,到时候,你也在旁边听听,跟他们学两句。” “行吧,你能不能别扯我胳膊。” 苏青鱼被黄毛男连拉带拽,到了养老院的活动大厅。 活动室门口处,站着两排身穿寿衣的老头老太太,他们站姿笔直,左手放在腿侧,右手拿着唱谱,面色灰白,瞳孔漆黑,没有表情。 这些人就是黄毛男所说的老年合唱团。 推门进入养老院的活动大厅。 里面是本院的老人,他们围成圈,大多数坐着轮椅,神情呆滞,嘴歪眼斜还流口水。 志愿者就在他们中间蹦蹦跳跳,有点像二傻子。 黄毛男超级社牛,他带着苏青鱼加入跳舞的队伍中。 不仅如此,他还站在了第一排。 “随着音乐,跟我跳!” 苏青鱼感觉到那些老人并不友善的目光。 她意识到自己必须先动起来。 可是……咋跳舞呢? 苏青鱼只会做广播体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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