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已死,苏青鱼不再具有「家属」的身份。 她看见自己胸口的家属牌子颜色变得昏暗。 随后,化成灰。 “嘶——麻烦了。”苏青鱼将那张合家福的照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整个房间亮起红色的警报,“嗡嗡”的警报声尖锐刺耳,让人头晕目眩,苏青鱼捂住耳朵,想要离开房间。 红光让地上的那些老鼠蟑螂都变得暴躁起来。 它们上蹿下跳,企图啃食苏青鱼。 苏青鱼用脚踩死几个。 随后,一群清洁工涌进房间里,他们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似乎是在抱怨,然后拿起拖把,开始清理地上的污渍,而苏青鱼扶着墙离开房间。 她需要快点拿到新的身份牌。 出门的时候,苏青鱼看见杰克森和另一位头部浮肿的保安走了过来,杰克森拦在苏青鱼的面前,冲她使了个眼色,然后板起脸说道:“你好,既不是探望的家属,又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需要在24个小时之内离开养老院。” 随后,那个头部浮肿的保安从湿漉漉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环,手环上是24小时的倒计时。 杰克森帮苏青鱼戴手环的时候,悄悄地告诉她:“24小时之内一定要偷一个别人的身份牌,不然的话,我想给你走后门都没有办法。” “我知道了。” 杰克森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别偷保安,保安的活儿太危险,不适合你。” 不仅是因为保安的工作危险,还是因为副本里关键道具都是有限的,如果试炼者中有两个保安的话,很可能要互相竞争。m.biqubao.com 【黑湖养老院】保安规则第五条。 【每周一,院长会进行全院巡查,请保证仪容仪表整洁,工作无疏漏。表现优异者,院长会发放奖状。】 杰克森不希望自己多一个竞争对手。 杰克森想到的,苏青鱼自然也想到了。 苏青鱼原本就准备再偷一个其他的身份牌,只不过奶奶死得太过突然,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苏青鱼知道了保安的规则,部分护士的规则以及家属规则,志愿者规则在闻雪茶手里,她暂时看不见,剩下的,就是护工规则了。 她准备拿护工的身份。 说不定护工的规则里,有其他的线索。 苏青鱼看着黑眼圈浓重的杰克森,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她笑着问道:“哥,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苏青鱼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杰克森有些发懵,一时间不理解她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便含糊地说道:“还行吧。” “既然休息好了,别忘了昨天你答应的事情,如果想起来了,还请发在群里。”苏青鱼冲他眨了眨眼睛,她是在提醒杰克森别忘了背诵通关规则。 昨天,众人让他先休息一夜,是看在他刚刚死里逃生,受到惊吓,一时之间背不出来。 而今天,该休息的,已经休息过了,杰克森也该兑现昨天的承诺,告诉他们通关规则。 信不信是她们的事儿。 前提是,杰克森得说出来。 杰克森露出了然的神色:“我知道,你放心,我说到的,就肯定做到。” 那个脑袋浮肿的保安目光在苏青鱼和杰克森身上转来转去,然后露出一口黑牙:“咔咔咔……你们关系不错?” “一般般。”杰克森和苏青鱼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保安“嘿嘿”笑了两声。 杰克森离开之后,苏青鱼就着手处理身份牌的事情。 宿舍楼里,护工住在五楼。 现在是工作时间。 苏青鱼回到宿舍楼。 她径直走向五楼,五楼所有的房间门都是关闭的状态。 苏青鱼走到最里面的房间,然后掏出一根铁丝开始开锁。 优优帮她望风。 “主人,你为什么不把门踹开呢?” 苏青鱼手下的动作不停,她小声说道:“偷东西要低调,踹门那叫入室抢劫。” “主人,你好专业哦。” “主人,你专心工作的样子好美味哦!” “主人,你是不是经常做这种事情呀?” “主人,要不要优优教你变魔术?一个魔术,就可以快速开门哦?” “主人……” 苏青鱼紧咬牙根,现在她没时间去缝优优那聒噪的嘴巴。 “安静点,不然让无心换你。” 优优立刻捂住嘴巴,然后脑袋歪出诡异的弧度,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主人,我就说最后一句,你可得快一些,我听见,有人上来了。” “你话少点,我速度就会快一些。”苏青鱼集中注意力,专注于手上的开锁工作。 “上来了上来了,主人,要不要我帮你把他们吃掉?”优优开始兴奋地拍手,“我吃他们,可以不吐骨头……咔咔咔……。” 下一秒,苏青鱼把门打开,拉着活蹦乱跳的优优,钻进房间里,然后把门关闭。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然后,一把捏住优优的脸:“小家伙,别给我添乱,我用你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然后,苏青鱼将无心从贡品卡里召唤出来。 “主人。”无心将手放在空荡荡的心口,微微欠身。 优优脸上的油彩开始变色,从明亮的暖色调变成冷色调,原本脸上画的笑脸也变成哭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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