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苏青鱼就听见有什么东西磨磨蹭蹭来到她的床下,像是脚步声,又像是脚底擦着地面的声音。 她开始装睡。 然后,就听见细微的呼吸声和吸水的声音,断断续续,若不仔细,根本听不见。 第二天起来,苏青鱼看见地上有两道长长的血痕,放在桌子上的凉咖啡已经消失了,而在她的桌子上,放着一枚钥匙和一块白毛巾。 白毛巾很像昨天苏青鱼帮安佳露从下水道里捞起来的那一块儿。 上面还残留着红色的印记。 苏青鱼将这两样东西收好,然后去隔壁床摸那块藏起来的肚兜。 神奇的是,肚兜消失了。 闻雪茶正在为周一的文娱汇演活动做准备。 周一的时候,院长会全院巡查工作。 所有的志愿者都需要在那一天为老人表演节目。 闻雪茶的宅舞跳得非常棒,她笑容甜美,跳起舞来活泼有活力,哪怕是彩排的时候,也会引得养老院里一堆老人围观。 若不是因为表现不好的志愿者会莫名其妙的消失,闻雪茶也不会为这些该死的老头老太太跳舞。 她当时学这些舞蹈,是为了在学校附近开一个女仆咖啡店,顺便做直播,蹭短视频的风口,然后为自己上大学搞点生活费,顺便收割一圈宅男的小金库。 后来诡异降临,美好的计划搁置。 闻雪茶想起上学的时候,老师对他说过,要好好学习,所有学过的东西都会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现在,闻雪茶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老人家,他们伸着脑袋,睁着浑浊的眼睛,眼皮动不动,宛如即将死去的枯木在汲取最后的一点水分。 她心里吐槽,这个作用,确实是意想不到。 朱玉正在从医务室拿抗生素,她还需要把账做平,以免被发现后遭受到处罚。 医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把她吓了一跳,手中的抗生素差点掉在地上。 身穿白大褂,戴蓝色口罩,黑框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脸。 “小心。”一身冰凉的手指触碰朱玉的手腕,然后看一下她手臂上的伤口,“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朱玉感觉到手腕处的冰凉温度,顺着皮肤延伸到四肢百骸。 她抽回自己的手,说道:“” “不是这里生病的老人做的就好。”医生走到朱玉后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两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你知道的,这里的老人总是不太老实,如果他们不配合我们的工作,你就可以对他们狠一些。” 医生用手术刀轻轻地挑起朱玉的下巴,冰凉的刀锋贴着她的皮肤,刀尖对准她的喉咙,朱玉睁大眼睛,轻轻地吞了一下口水,然后紧张地看着医生,不敢乱说话。 医生则是微笑的说道:“你们是这座养老院里重要的财富,可不能够随便受伤呀。” 说完,医生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回过头对朱玉说道:“对了,帮我拿一份营养餐,我等会儿来医务室拿。” “好的。”朱玉连忙开口答应。 等医生离开后,朱玉有些虚脱地坐在后面的椅子上。 刚才,她的脑海里全部都是规则,想的都是自己到底违反了哪一条,才让医生拿出刀,幸好,医生并没有真的动手,她看着手中的抗生素,慌忙把那些东西装进挎包里,然后藏好。 【黑湖养老院】护士规则第四条。 【每周一,三,六日,厨师不负责制作晚餐。请向保安借取钥匙,前往地下室为老人领取营养餐。】 朱玉用办公电话联系厨师,电话的那头传来电流声,今天是礼拜六,厨师不负责晚餐,但是现在是中午时分,厨师应该还在。 电话接通之后,传来嘈杂的声音。 朱玉握着电话筒说道:“师傅,麻烦送一份营养餐到医务室。”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粗犷的声音:“忙着呢,没时间,想要的话,自己来拿!” 规则里多处提到地下室,那里有危险,朱玉不想下去,于是在电话中争取:“师傅,麻烦你帮帮忙,我会给你跑路费的。” “给多少?” “十冥币。” “啪——嘟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朱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只能联系杰克森,找他借钥匙。 【黑湖养老院】保安规则第二条。 【请妥善保管好钥匙,钥匙可以打开养老院里的每一扇门。 钥匙不可对外出借,除非厨师不上班,护士出于工作的原因,需要前往地下室获取营养餐。支付额外的费用,护士会为你带一份便当。】 杰克森看见是朱玉的电话,按了接通键。 朱玉向他表示,自己想要前往地下室,需要借地下室铁门的钥匙。 而杰克森有些无奈地说道:“对不起,我现在自身难保,不然你救过我,我能帮的话肯定会帮你。 看到你心肠不坏,我实话告诉你吧。上次我前往黑湖边,因为遭受污染,把钥匙弄丢了,现在才找回来一大半。如果礼拜一的时候,院长视察工作,发现我的钥匙丢了,我就会死。” “啊?丢失的钥匙里有地下室的钥匙吗?”朱玉微微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中午拿营养餐的任务完不成,轻则遭受污染,重则被医生开膛破肚。 她需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杰克森说:“有。” 朱玉和杰克森之间,在利益上有一定的冲突。 规则里,杰克森需要满足三个条件,才可以将钥匙借给朱玉。 三个条件分别是,钥匙没有丢失,厨师没有上班,护士出于工作原因。 表面上看起来,最大的阻碍是钥匙丢了。 但事实上,还有一个条件不满足。 那就是厨师中午还在上班。 杰克森不知道朱玉的护士规则,所以,他不知道厨师具体不上班的时间是一、三、六的晚上。 也就是说只有在晚上出借钥匙,杰克森才没有违反规则。 试炼者之间,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 合作稍有差池,就可能导致一人死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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