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苏青鱼离开此处,然后打开刚刚拍摄的照片,在里面找到院长的电话,将院长的电话存在自己的手机通讯录里面。 午餐时分,朱玉在群里发消息,她告诉众人,杰克森受伤了,需要帮助。 杰克森的职位是保安,他的手中有打开养老院每一扇门的钥匙。 闻雪茶回复:朱玉姐,你离医务室比较近,可以先帮杰克森大哥简单处理一下伤口,我这边被困住了,走不开。 然后,还配上了一只菜狗的表情包。 杰克森突然在群里发了一张自拍。 他的脸占满了整张照片。 在右脸下方接近脖子的位置有一道狰狞的抓痕,伤痕处还在朝外面流血。 因为脸离皮肤太近,苏青鱼无法通过照片判断他所在何处。 苏青鱼:杰克森,你和朱玉在一起吗? 杰克森没有回信息,而是朱玉打字回复的。 朱玉:我们不在一起,我是从楼上往下看,看见杰克森捂着脸半跪在地上,似乎是非常的痛苦,他冲着我招手,像是在求救。 苏青鱼觉得杰克森受伤有蹊跷。 她回复:@杰克森,你克服一下,晚上我们四人相聚再说。 闻雪茶看到这条消息,笑着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十三说道:“你看看,这世上的精明人越来越多了,主人我呀,每次出去帮你骗人都很辛苦的,那些人越来越不好骗,每次我都是冒着被人识破的风险呢。 看在我如此辛苦的份上,我让你办事,多给我一些折扣呗。” 诡异十三的四肢上有缝合线,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闻雪茶,嘴唇边还有没有擦干净的血沫:“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闻雪茶用手把玩着自己胸前的麻花辫,瘪了瘪嘴:“你们这些诡异,还真是一点心肝都没有。” 下午五点大扫除结束,苏青鱼收到前台的通知,她的奶奶金桂芳已经回到了404房间,她现在可以前去探望了。 苏青鱼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个下棋的白胡须老爷爷也在404房间。 为什么奶奶和他在同一房间? 就算是养老院的房间不够,奶奶没有预交第二年的费用,但男女混住,确实是不太合适。 只有半个小时的探望时间。 苏青鱼再次前往小楼。 乘坐电梯的时候,苏青鱼又遇见了那位五官平平,嘴唇肥厚的白衣护士。 白衣护士手中提着药箱,按亮了4楼的按钮:“探视的时间快要结束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苏青鱼看了一眼手表:“5:30分才结束,现在是5:06分。” 白衣护士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敌意:“探视结束之后,记得快点离开,5:30之后,老人要做康复活动,非工作人员不要在场。” “哦,多谢提醒。”苏青鱼在心里盘算着,应该找个机会弄一件工作人员的衣服和门牌,这样才方便她在养老院内部走动。 电梯门打开。 白衣护士伸出一只手,示意苏青鱼先出门。 苏青鱼走出电梯之后,那护士一直跟在苏青鱼的身后。 而当苏青鱼走到404房间门口的时候,护士也同样停在她的身边。 苏青鱼侧头问:“你的药箱,是为这个房间里的老人准备的?” 白衣护士不回答苏青鱼的问题,她肥厚的嘴唇开开合合:“我等你出来。” 然后,白衣护士就站在门口看着时间。 啥人呀? 苏青鱼推开404的房间门,然后,她看见狭窄简陋的房间里住着八位老人,男女合住,睡的是双层铁架床,房间里冷飕飕的,大多数老人都躺在床上,只有苏青鱼的奶奶坐在阳台的轮椅上,看着外面的黑湖。 从这个视角对下拍摄,确实和奶奶所发视频的角度一模一样。 苏青鱼看见那个白胡须老爷爷躺在床上,脸对着墙壁,用手指在斑驳的墙上画着棋盘,喉咙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看起来有些神经质。 “奶奶,我来看你了,好久不见,我真的特别想你!你为什么要将我删除好友呀?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你的。”苏青鱼开始扮演一位合格的孙女。 主打一个嘴上叫得甜,然后身体上和奶奶保持安全距离。 在这个副本里,奶奶的状态看起来要比【甜蜜的家】副本里好,虽然脸上同样布满褶皱,身体半身不遂,但是在皱纹里没有蛆虫拱来拱去,还有点人类的样子。 “我没有删你好友,是我找不到你了。”奶奶转过头,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眶流淌下黑色的眼泪,她流泪的时候是不会发出哭声的,只有泪水无声地滑落,就像是雨水落在湖泊之中,什么都发生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乖孙女儿,你答应了我的邀请之后,我高兴地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身边的老人。 然后,我的手机就被偷走了,保安帮我找回了手机,可我的手机里所有的联系人都消失了。 我不太会用智能手机,不知道如何再把你找回来。” 养老院也是一个小社会,遵循着弱肉强食的法则。 有子女又有钱的老人过得最好。 其次有子女,但是没有什么钱的老人。 再往后是有钱,但是没有子女的老人。 最后一层,也是过得最凄惨的,那就是既没有钱也没有子女的老人。 奶奶表现得很悲伤,但是她只是按照副本里的身份在表演。 苏青鱼经历得太多了,一开始,她还会有所感悟,越到后面,她越是会习惯诡异模仿人类说着这些煽情的话语,然后,刨除里面的情感因素,寻找出话语中所传递的关键信息。 奶奶的这一大段话里,主要就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养老院里并非那么安静祥和,老人之间存在着嫉妒。 苏青鱼走到奶奶的旁边,弯下腰,遮挡住嘴巴小声的在奶奶的耳边说道:“待会儿,我去前台那里缴费,把你调进那边新的公寓里生活,然后,我给你一个新手机,里面存着我的手机号,你保管好。 我和你说的这些,你要保密,不要告诉这个房间里任何老人,知道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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