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青鱼填写完之后,那五个字从车票上面消失了。 “嗯?”苏青鱼的手指抚摸过刚刚写字的地方,那里什么也不剩下。 这张车票上无法填写「启明星集团」 “怪了。”苏青鱼又试了一下,发现是相同的结果。 “难道车票不是这么用吗?” 车票只有一张,她又不敢随意填其他副本名字。 时间不早了,苏青鱼只能先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醒来,苏青鱼洗漱后,将头发用发簪简单地盘了起来,然后披了件厚的外套,拿着车票去问等级最高的优优。 优优见到苏青鱼来找自己,立刻邀请她进入自己的房间。 “主人,快进来,这是属于你我二人的甜蜜时光。”优优立刻把苏青鱼拉进房间,然后将房门反锁。 他不希望任何诡异进来打扰自己。 苏青鱼刚进优优的房间,就闻到了很浓的颜料味。房间里的东西摆放杂乱,墙壁五颜六色,苏青鱼像是进入了童话世界。 地上堆放着未完成的傀儡雕像,墙壁上挂着狰狞的脸谱,角落里还有一张小桌,上面摆放着彩妆盒,里面有各种颜料和化妆刷。 优优坐在房间中央的巨大红色沙发上,他邀请苏青鱼坐在自己的身边,苏青鱼坐了过去,沙发软绵绵地往下陷,两边堆满玩偶。 苏青鱼拿出车票直奔主题:“优优,帮我看一下这张车票为什么无法填写启明星集团这个副本的名字?” 优优拿过车票,伸出舌头在车票上舔了一下。 他满是油彩的脸上绘制着深红色的笑容,晃着车票,说道:“主人,启明星集团是五星副本,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 因为副本的等级最高只有五星,所以启明星集团是五星,五星是副本的难度极限,不是启明星集团的极限,毕竟,它在集团里,不是吗? 像这种在四星副本里拿到的诡异道具,是没有办法直接进入启明星集团的哦。” “原来如此。”苏青鱼拿回车票,“那我就只能填写离启明星集团最近的几个副本,然后从那些副本里进入启明星集团。” “主人棒棒。” 苏青鱼转账给优优,冥币到账后,优优根本就没有看自己的电子账户,而是目光紧缩在苏青鱼的身上,双眸闪烁着邪异的光芒。 他吞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人,我可不可以先咬你一小口尝尝味道?” “不可以。”苏青鱼把衣服裹紧,“我没那么喜欢你,所以我不好吃。你再努力一下,说不定就可以达到你心中的期待。” “我等了好久了,主人一点也不依赖我,一点也不喜欢我。”优优像是吃不到糖的暗黑小丑,周身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我已经饿了很久了。” “你可以先吃一些其他的。” “我很怀念那种味道,其他的食物对我而言,只是果腹,算不上进食。”优优当年为了追寻杀死最爱自己的人的快感,甚至将自己杀死在满是水的房间里。 他本就是扭曲到极致。 而现在,乖乖在苏青鱼身边当小跟班那么久,一点儿希望都看不见,他真的超委屈。 “主人,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有追求的。” “你可以尝试去获得其他人的爱意,我是你的主人,但我不会阻拦你。”苏青鱼心里清楚,优优再也没有办法找到,能够像他父母一样无条件爱他的人类了。 他是诡异,对于人类而言,是食物端的上层。 绵羊无条件地爱上狼,甚至愿意把自己的肉给狼吃,这种羊,叫做脑子坏掉的羊。 吃了会变笨的。 优优大可以去寻找这种羊,如果他还能找到的话。 多试几个。 要么在无尽的等待里疯魔,要么放弃自己的执念。 “主人不会吃醋吗?我学习过,人类的爱是占有欲和毁灭,容不下其他人的。”优优倒是对人类研究得很透彻。 苏青鱼:“爱明明是分享和希望对方更好。” “那主人允许我找其他人了,是不是代表主人已经爱我?” 苏青鱼笑道:“你猜。” 优优凑到苏青鱼身边闻了闻,有些失望的说道:“主人身体根本就没有分泌人类散发着爱意时候的味道。” 苏青鱼离开优优的房间。 打开门的时候,纪一帆竟然站在门口,他西装革履,脸上的刀伤纵横交错,手中拿着纸质合同,说道:“主人,我想和你谈一下过长的假期问题。” “你刚刚是不是在听墙角?” 纪一帆:…… 沉默就是「是」的意思。 “乱听墙角被优优发现的话,他会割了你的脑袋做气球。” “哦。”纪一帆可不敢说,自己刚刚听见优优说什么喜欢、爱呀这种专属于人类的高深词汇。 苏青鱼把合同从他的手中抽出来,翻看着说道:“给你放假不好吗?你的能力主要是在副本里帮我索要赔偿,以此获得更多的冥币。但可惜,我不缺冥币,你的能力虽然不错,但我用不上。” “假期很好,但假期时间不长,我想申请一下做兼职的权利。” “你想换主人?” 纪一帆立刻摇头:“主人,我的忠诚属于你,我只是想申请,假期时电脑接单,然后帮其他诡异和人类修改契约合同,赚取外快。” “我给你的冥币不够吗?” 纪一帆扯动脸上的刀伤,眼里是对冥币狂热的迷恋,他说:“够,但永远不嫌多。”他生前为了钱,什么话都敢说,变成诡异后,最大的乐趣也是冥币。 “你可以做兼职,但不许帮黑衣组织。” “遵命,主人。” 苏青鱼检查了一下合同的补充条款,在确定条款表述清晰,没有歧义和坑的时候,签上字,扔给纪一帆。 璎珞正在阳台侍弄花花草草,她虽然是由腐肉和鲜花组成,但背影优雅,繁花锦簇,衬得她格外娴静美好。 诡异和诡异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苏青鱼想,如果诡异各个像璎珞这般省心和体贴,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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