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鱼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会死人的。” “人都会死呀。” “我应该没那么快去启明星集团。”苏青鱼有从【猴神山】副本里获得的诡异道具「车票」,白火一行人没有,他们想要前往启明星集团,需要先通过外围的几个副本。 至于需要通过哪些副本,苏青鱼还没来得及研究,她把手指搭在那一摞厚厚的资料上,对朱山海说道:“我需要时间把这些资料看完,然后再做出决定。我确实会前往启明星集团,但我没有办法带上你。” 朱山海瞬间露出失望的表情:“连你也认为我去就是送死。” “我没这个意思,我不带你,不是因为我不认可你的能力,而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启明星集团副本和其他副本不一样,没有直接的进入方法,想要前往的话,必须先通关其他副本。 我有不需要通关其他副本,就能直接进入的方法,但那种方法只适合我一人。所以抱歉,我没有办法答应你的请求。” 苏青鱼直接把话讲清楚。 她理解朱山海在意的点,把话挑明:“朱大哥,你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成年人,有权利为自己的人生做主,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和自由。身为朋友,可以提出意见,但不可以替你做决定。” 白火替朱山海的安排自然是为了他好。 但白火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朱山海并不需要这种好。 他是有自己的个人意志的。 他或许不聪明,做出的决定或许不理智,但这是他自己的人生,他有权利为自己做决定。 就像是致虚散人当年同样是为了白火好,希望他不要下山。致虚散人觉得诡异一旦全面复苏,就再也没有挽救的可能,白火下山之后所做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不如留在山上,和他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 而白火明知道前路崎岖,依旧下山。 他当年的心情,和朱山海现在的心情是一样的。 朱山海听到苏青鱼这么说,微微一愣,冲着她举了举手中的啤酒:“白小兄弟在我面前说了好几次你的聪慧,今天你几句话,直直地戳在了我的心坎上,佩服佩服。虽然你没办法带我一起去,但今天有你这番话,解了我这几天的苦闷,我老朱记在心里,谢了。” “我没帮上任何忙。” 朱山海喝着啤酒,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需要的并不是被帮助,而是被认可。 朱山海和苏青鱼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走的时候酒喝多了,满脸红光,说着等白火安全回来后,他们三个一定要再聚一次。 苏青鱼让无心送他回家,他看见诡异,原本那张红扑扑的脸瞬间变白,然后连连摆手,说自己就喝了点啤酒不需要送,红衣组织的基地也在天府灵城之内,路程不远,他可以自己回去。biqubao.com 送走朱山海后,苏青鱼把那堆资料报进书房里。 优优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苏青鱼了,他虽然可以通过小丑傀儡的眼睛看见苏青鱼,但苏青鱼除了需要用小丑傀儡外,其他时间都把它塞进背包里,这让优优啥也看不见,在别墅里干着急。 所以这次回来,优优把脸上的油彩补了色,他趁着苏青鱼开门,先一步钻进书房里,然后在苏青鱼的办公桌旁搬了一个小板凳,自己先坐了上去。 “主人,让我陪你好好学习。” 优优还贴心地帮苏青鱼把桌面上台灯的光线调好,他单手撑着小脸,冷白色的光打在他浓墨重彩的脸上,用红色油彩画上的笑脸更显几分阴森。 “你出去。”苏青鱼看资料不喜欢身边有人。 尤其是优优,话太多,会干扰到她。 “我要陪在主人的身边,主人就经常看见我才会喜欢我,我要是和那些自闭的笨蛋诡异一样,主人就会忘了我。”他捧着脸不愿意离开。 西蒙突然打了一声喷嚏,吐出一长串黑色的烟雾。 他四周看了看,然后飘到窗前,将半掩的窗户关闭。 苏青鱼从书架上随便拿了本童话书,扔给优优,她说道:“你留在这里可以,但是不许话多,如果你干扰到我,你就得离开。” “好呀。”优优翘着小脚,开始翻童话书。 苏青鱼则凭借现有的资料,在一旁整理进入启明星集团的路线,以此来推测白火顺利到达启明星集团所需要的时间。 优优并不是那么的听话。 在前半个小时的时候,他确实憋住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没等他看几个故事,他就忍不住开始和苏青鱼说话。 “主人,王子遇见白雪公主的时候,白雪公主已经死了,躺在棺材里,你们人类也会喜欢死去的人吗?” “主人,小美人鱼喜欢王子,为什么要自己前往王子的世界?她完全可以向女巫许愿,把王子也变成鱼,然后带回海底呀。” “红舞鞋里的十二个公主,国王为什么要阻止她们和恶魔跳舞?主人,如果你是公主的话,会选择和你跳舞的恶魔?还是从未见过的士兵?” “主人,王子和灰姑娘跳了那么多天的舞,为什么还需要通过鞋子来找人?王子难道闻不到灰姑娘身上的味道吗?每个人类的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味道,主人的特别香,特别好闻,特别想咬一口……嘶溜……” 终于,苏青鱼忍无可忍,把手中的笔一放,然后提溜着优优,把他从书房里扔了出去。 她恶狠狠地对优优说道:“不许进来!” 优优眨了眨眼睛:“没有我在,主人会孤独的。” 无心就守在书房的门口。 苏青鱼塞了一大把冥币进入无心的怀里:“无心,帮我盯着他,让他别来骚扰我。” 优优委屈巴巴反驳:“不是骚扰,是爱的交流。” “爱你个大麻瓜!” “砰!”苏青鱼把书房的门从里面反锁。 无心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优优:“你让主人厌烦了。” 优优从地上站了起来,褪去在苏青鱼面前伪装的天真烂漫,唇角裂开,伸出猩红色的舌头舔着下唇:“主人只是不爱听童话故事,下次我会陪在主人的床头,给她说爱听的恐怖故事。” “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 优优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他仰起头:“我就这么做,你能拦得了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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