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此,破坏这里并离开,比维护这里,更适合苏青鱼。 苏青鱼把蛇从手腕上解开,扔进头发里,然后找到亚伯。 亚伯皱着眉头看向她:“阿云,你为什么还不用溪水把你头上的污垢清理干净?” “稍后就去。”苏青鱼直奔主题,“该隐在晨曦峡谷等你,他想和你探讨一下书里的内容。” 苏青鱼把书藏了起来。 因为书的封面已经从黑色变成了红色。 若是被亚伯看见,那可就穿帮了。 亚伯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脸上满是对苏青鱼的关心:“阿云,我还是先帮你把头发上的污垢清理干净吧,黑色是污泥的颜色,只有蛇才喜欢黑色。” 他上下打量着苏青鱼:“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身体遮挡起来?” 苏青鱼一脸真诚地看着亚伯:“这不是遮挡,这是装饰,新型审美,你不懂。” 当人类穿上衣服的时候,那就是人类开始意识到自己和牛羊不同,具有了羞耻之心。 在此之前,人心是混沌的。 亚伯则是狐疑地看着她,将这一切都归责于苏青鱼没有用溪水沐浴。 苏青鱼还有刚刚切了一半的苹果。 她将苹果掰下一小块,然后踮起脚尖,递到亚伯的唇边:“哥,你尝尝看这个。” “这是什么?” 苏青鱼浅笑:“浆果。” 亚伯抿着唇摇头,他说:“我不太喜欢红色,红色会让我想到不好的东西。” “你尝尝,我总不会害你。”苏青鱼直视着亚伯如同蓝宝石般的双眸,语气有些无辜,“我听你的话,用溪水把我黑色的头发洗干净,你也听我的,尝尝这个果子。” 亚伯张开嘴巴,苏青鱼把一小块苹果塞了进去。 亚伯只觉得内心一片清明。 他的视野有着从未有过的开阔,他的心有着从未有过的明朗。 而当他看向自己的时候,脸蓦然一红。 他开始为自己赤身裸体感到羞耻。 于是,亚伯躲进灌木丛之中,开始采摘树叶,为自己编织着衣物。 他颤抖着双手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苏青鱼:“阿云,你喂我吃了什么东西?” “想知道答案吗?想知道答案的话,来晨曦峡谷找我。”苏青鱼转身离开,留下惊慌失措的亚伯一脸茫然地重新审视着这个世界。 蛇刚刚藏在她的头发里看见了一切。 它问:“你为什么要给他吃善恶树上的果子?” “帮你呀,你不是应该诱惑所有人都吃下这个果子吗?” 至少传说是这样。 蛇绕在苏青鱼的脖子上,像是漂亮的银色项链,它说:“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庸俗且毫无个性,我只诱惑我看得顺眼的。” 苏青鱼回到晨曦峡谷,她看见该隐正靠在苹果树下,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微风拂过,吹拂过他由金转黑的发丝。 “我让亚伯吃了果子,他现在和我们一样了,他也是有罪之人。” 该隐抬起头:“即使如此,我还是要杀他。” 苏青鱼微微皱眉:“为什么?” 该隐看着自己的手心,他说:“嫉妒之火在我的心口燃烧,只有鲜血才能够将它扑灭。” 苏青鱼手中的书再次传来提示。 【黑色伊甸园】规则。 【3、他们以家人之名出现在你的身边,但他们不是你的家人。他们存在的越少越好,你只能独自一人离开伊甸园。】 【4、蛇是蛇,人是人……咔咔咔……带蛇……咔咔……不要带蛇离开。】 第四条规则字体是斜着的,颜色也与之前的三条规则不同,并且中间出现乱码。 而亚伯果然赶了过来。 他看见苏青鱼,一边跑一边喊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了父亲和母亲一开始的样子,他们在一开始,也是穿着衣服的。” 规则里说,家人越少越好。 苏青鱼冷眼旁观。 该隐拿着手中的锄头,他站起身,将锄头砸进亚伯的脑袋里,亚伯的脑袋像是摔破的西瓜,流淌出粘稠的固体。 亚伯死前,眼睛睁着,看向苏青鱼的方向。 他伸出一只手,从手掌心中滚出一颗红彤彤的苹果。 该隐从地上捡起苹果,咬了一口,然后用手指抹了一点亚伯的血,在自己的心口画了一个十字。 他说,只有这样,心中的嫉妒之后才会平息。 亚伯死后,脚下的大地似乎有生命,变得柔软如同沼泽,地往下凹陷,吸收了亚伯的鲜血,吞噬了他残缺的尸体。 该隐心情大好。 他要开始准备下一次祭祀的物品。 该隐离开之后,蛇立刻提醒苏青鱼:“下一次祭祀,神明就会发现亚伯死亡之事,你快点和该隐成婚,这样,当该隐被驱逐,你也会被一并驱逐。我们可约好了,你走的话一定要带上我。” “不急。” 和该隐一起被驱逐应该是通关方式之一,只不过,这个方法听起来就不像是s级。 果然,当蛇告诉苏青鱼和该隐成婚这件事情之后,书中相关的规则被触发。biqubao.com 多往后翻几页纸。 通关规则写在后面。 【黑色伊甸园】通关方式。 【b级:嫁给该隐,一同承担他的罪业,离开伊甸园。】 “麦片蛇,你可不可以多告诉我一些这个副本的相关情报。”苏青鱼晃了晃自己手中之书,“只有书中的规则全部出现,我才会考虑如何离开。” 离开这里并不难。 苏青鱼想要追求最优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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