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思索,苏青鱼在伊甸园的一个名为晨曦峡谷的地方找到正在采摘葡萄的该隐。 晨曦峡谷是一个特殊的地方,这里的时间永远停留在日出的那一刻。 该隐手中捏着一颗紫色的葡萄,逆光而站。 此时,苏青鱼手中名为《黑色伊甸园》的书再次发出炽热的温度。 打开书。 里面又出现一条新的规则。 【黑色伊甸园】规则第三条。 【伊甸园不允许暴力出现,酒精是暴力的催化剂,你要担当一位好妹妹的角色,保证家庭的和谐。】 经过三次规则的出现,苏青鱼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书中的规则是触发式的。 只有到达一个场景,规则才会出现。 第三条规则里提到了酒精。 而葡萄是可以用来酿酒的。 如果该隐吃了葡萄,便会催化出暴力行为,让蛇得偿所愿。 书里的规则,目的在于维持伊甸园的和谐。 蛇所说的话,目的在于毁掉伊甸园。 苏青鱼当务之急,是做出选择。 她只能相信其中一方。 该隐看见苏青鱼,将手中的葡萄递给了她,然后扶着她坐在花丛中,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西边,说道:“阿云,如果有一天我们有了一个孩子,那就将他取名为以诺,我要以他的名字命名一座城池,属于我们的王城……” 苏青鱼看向该隐手指的方向:“以诺城……” 这两个副本是有强关联的。 “对,以诺城。” 【以诺城】是十二园区之一。 【黑色伊甸园】副本和【以诺城】副本,应该源自于启明星集团的同一人手中。 苏青鱼问他:“你是不是想离开伊甸园?” 该隐在苏青鱼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想杀了亚伯,然后带你一起离开。” 苏青鱼盯着该隐的眼睛,他的眼睛正在由蓝转黑。 “他是你的弟弟,如果你双手沾血,就会被驱逐。” “你会帮我吗?”该隐握住苏青鱼的手。 苏青鱼立刻把手抽了回来,她看见该隐的脸上渐渐浮现起寒意,她立刻找补道:“我需要指引才能做下决定。该隐,你在这个伊甸园里有没有看到类似于纸条的东西?” “这个问题,你得去问那条蛇,那条蛇说自己无所不知,是先知和向导,你和它不是朋友吗?它应该教过你怎么做。” 该隐直勾勾的盯着苏青鱼,蓝色的眼睛里是一条又一条黑色的丝线,如同线虫一般缠绕在他的瞳孔中。 他说:“要相信蛇,但不要让蛇得到你,蛇性本淫,爸爸和妈妈都不喜欢蛇。” “我知道了。” 苏青鱼和该隐交谈了片刻。 该隐告诉苏青鱼,每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可以听见有一个女人在呼唤他的名字,那个女人说自己名为莉莉丝,是亚当的前妻,因为不满在下的体位,从而背弃了亚当,离开了伊甸园。 莉莉丝让该隐离开伊甸园,前去找她。 而苏青鱼在回去休息的时候,也在梦中见到了莉莉丝。 红头发的魔女从红色的海洋里走了出来,她赤身裸体,秀美白皙的足踩在海水之上,鲜红色的头发宛如燃烧的火焰,分外妖娆。 莉莉丝走到苏青鱼的面前,苏青鱼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乖孩子,快离开伊甸园,投入我的怀抱,我才是你们真正的母亲,让我哺育你们,让我教会你们在黑暗中生存。 靠自己生存的这条路固然充满了血腥,但这是唯一真实的道路。快离开虚假的伊甸园,在那里只会偷走你的时间和生命力。” 梦中,苏青鱼问莉莉丝:“我不知道我应该相信谁。” “相信蛇的话,蛇才是真正的规则。” 随后,苏青鱼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 她发现那条蛇正缠绕在自己的胳膊上。 它冰凉的蛇皮贴着她的皮肤。 让她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青鱼再次把蛇从自己的身上扒拉下来。 不可以听信一面之词。 苏青鱼前去寻找亚伯。 在广袤无垠的草地上,绵羊如同一团团白云正低头啃食着鲜嫩多汁的青草。 亚伯手持竹棍,他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哥哥。” 亚伯看见苏青鱼,有些稀奇。 他立刻坐了起来,双腿盘在一起,歪着脑袋问道:“阿云,你怎么会来找我?” “我过来找哥哥玩呀。” “你明明喜欢该隐多一点。” 苏青鱼不置可否,她问道:“亚伯哥哥,你有没有考虑过前往外面的世界?” 亚伯瞬间变了脸色,他睁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不自然,草原上所有的绵羊都停止了吃草的动作,转过头来看向苏青鱼。 苏青鱼发现,那些绵羊的眼睛和亚伯一模一样。 都是蓝色的。 “阿云,你怎么会产生那么恐怖的想法?外面的世界只有黑暗,鲜血和杀戮,如果我们离开伊甸园,就会被野兽撕成碎片。 我们生活在这里,只有一个主要的任务,那就是聆听神的旨意,繁衍人类后代。” “那你听过莉莉丝这个名字吗?” 苏青鱼手中的书变得滚烫无比,这次的温度高过之前所有,她吃痛,发现自己的手指被烫出水泡。 而书也掉落在地上。 亚伯把地上的书捡了起来,他掰着苏青鱼的肩膀,然后把书按在苏青鱼的胸口处,脸上带着过于虚假的笑容,说道:“你应该好好看看这本书,这样你就不会再说那些胡话。” 苏青鱼将书打开。 里面果然又出现了新的规则。 【黑色伊甸园】规则第四条。 【我是你唯一的母亲,红色是罪恶的颜色,蓝色是纯净的色彩,当红色出现的时候,你可以浸泡在溪水之中,溪水会为你去除杂念,带来净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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