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伊甸园】副本之外。 白火正坐在车上,跟随车辆进入迷雾之中,前往那个他比较有把握的【甜蜜的家】副本。 他偏着脑袋,靠在玻璃窗上,玻璃窗倒映出他的半边脸。 致虚散人的这笔账,他要算在启明星集团的头上。 红衣组织。 朱山海的面前待处理的公文堆积如山,他两只眼睛黑得像熊猫,过度熬夜让他无比怀念白火。 旁边的女士又抱着一沓新的文件出现。 “领导,这批是紧急公文,要求今天晚上全部处理好。” 朱山海手里拿着印章,张着嘴巴,一副被摧残了的模样。 “招工,必须招工,不然,白小兄弟还没回来,我就得猝死在工位上。” 朱山海立刻让手下的人去写招聘启事。 黑衣组织。 病美人轻轻的靠在一位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怀里,那男人皮肤白皙,脸部棱角分明,眉眼部分又柔和,正含情脉脉地看着病美人。 他深情地说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病美人巴掌大的小脸轻轻点着,她依恋地靠在男人的怀里,说道:“学长,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愿意陪在我身边,我真的很感动。” 黑皮男冷着脸出现,他站在门口,双手环抱,死死地盯着那个被妹妹称作学长的男人。 “妹妹,杀了他。” 病美人在学长的怀里,身体一僵,她有些难过的抬起头,动作妩媚的将碎发别在耳后,说道:“哥哥,学长是我爱的男人呀。” 而抱着病美人的学长,一脸戒备地看着黑皮男,说道:“你的弟弟有点反社会人格呀。” 黑皮男根本就不理睬学长在说什么屁话,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病美人,良久,说了一句:“我嫉妒。” 病美人垂头下,散乱的长发遮住她病态的半边脸。 她抬起手,抚摸上学长的脸庞,当着黑皮男的面,亲吻上学长的唇,然后,在黑皮男目眦尽裂中,拔出匕首,插进学长的后脑勺。 她手腕的力气很弱小,没有办法一下子把头颅割下来。 学长死的时候,脸上的甜蜜还没有褪去。 “这样,可以平息哥哥的嫉妒吗?”病美人笑颜如花,唇色鲜红。 黑皮男把那脖子断一半的尸体推开。 他搂住轮椅上的病美人,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说道:“我就只有你了,我们之间,没有办法再容纳第三个人。” 病美人抚摸着他的短发,没有说话。 黑皮男拿出红衣组织的招聘启事,说道:“上面下达任务,让我们派间谍,潜伏进红衣组织,收集消息,再给他们制造点小惊喜。 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红衣组织里,最难缠的白毛不在,最近是那个胖子管事儿,胖子脑子不好使,这是我们行动的好机会。” “那就派田琉璃那个小丫头去吧。”病美人亲吻着黑皮男的短发,“那小丫头挺狡猾的,个头矮,那张小脸倒是精致,之前组织里聚餐,你看了她好几眼,哥哥,她让你有兴趣了吗?” 黑皮男冷笑一声:“我是看她每次吃饭第一个到,干活就默不作声,咱们组织,可不养废物啊。” “若是感兴趣,哥哥不必太顾及我,生命短暂,及时行乐,不是吗?”病美人显得很大度。 黑皮男回以沉默。 他心里,只有怀中的病美人。 二人相拥,然后四目相对,耳鬓厮磨。 【黑色伊甸园】副本。 苏青鱼把那些彩色的珠宝串起来,然后把自己身上的关键部位挡住。 真重。 而且珠光宝气,可以闪瞎狗眼。 蛇爬到苏青鱼的脖子上,它动作很快,“滋溜”一下就顺着肩膀爬了上去,然后藏进她的头发里。 “阿云,带我一起去吧,会帮你的。” 在传说里,蛇是魔鬼的化身,是坏东西。 它趴在离她脖子很近的地方。 有些危险。 “帮我是什么意思?” 蛇冰冷的皮肤汲取着她身体的热度,它说:“当然是帮你逃出伊甸园,阿云,你已经吃了善恶树上的果实,现在是清醒的状态。 这里已经被污染了,你所看到的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伊甸园只会偷走你的时间,让你活在梦里,听我的话,和我一起回到真实的世界里。” 这话说得倒有几分可信度。 “你知道什么是污染?” “我当然知道,你看我的时候,所看见的是什么?” 苏青鱼如实回答:“一条白蛇。” “该死,他们果然把我变成了蛇的样子。” 此时,苏青鱼感觉到手中《黑色伊甸园》这本书正在发烫。 将书本打开。 里面出现了新的字。 【黑色伊甸园】规则。 (亲爱的阿云,我们的宝贝,欢迎来到人间最后的乐土,只要你遵守以下规则,你就可以在这里获得永远的平静和安宁。) 【1、不要相信蛇的话,不要吃善恶树上的果实,如果你没有经受得起诱惑,请立刻将此事告知我,我和你的爸爸会将蛇捉住。】 再往后翻,后面的纸张还是空白的。 规则只出现了第一条。 并且规则的内容和蛇所说的话正好相反。 她在副本里的身份是阿云,也是亚当和夏娃的女儿。 规则是以母亲夏娃的口吻写给她的。 “无心,璎珞,帮我看一下这条规则是否被污染?” 他们看向那本黑色的书。 无心说道:“主人,这上面没有任何字。” 璎珞点头,也是这么说的。 “怎么可能?”苏青鱼清清楚楚的看见书上所出现的规则。 无心将书拿了过去,翻在首页。 “主人,我只能看见第一页所写的那段话。” 也就是中世纪英国传教士约翰·保尔的传世名言。 其他的,他们看不见。 无心和璎珞又不是生活在这个副本里的诡异,他们怎么可能看不见规则呢? 蛇躲在苏青鱼的头发里,语气急促地说道:“阿云,无论你在书里看见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你只能相信我所说的话,我才是你在这个副本里的指引。” 苏青鱼皱着眉头,既然不知道相信哪一方,那就是两边都不信。 她信自己。 “祭祀仪式要开始了,你还是先去观看祭祀,要是去晚了,会被亚当和夏娃怀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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