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会的小厨房里,老太太忙得热火朝天。 老太太在下厨之前,跪在面目狰狞的新猴神像面前,她诚心叩拜,把脑袋都磕破了,而在猴神像的面前,摆放着红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是一团又一团蠕动的红肉。 这就是山中黑毛猴子的肉。 “猴神猴神显显灵,最近来了新的护林员,轮到我家换了。 看在我们一家如此虔诚供奉您的份上,让今天晚上的菜变得美味无比,让两名护林员顺顺利利地吃下去,给我儿子续续命。” 老太太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 那双浑浊的眼里满是对长生的渴望。 村委会大厅。 苏青鱼和白火将全部罚款交给村委会的会计之后,会计用那双突出的金鱼眼望着他们,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车票。 车票已经卷边。 苏青鱼看见,车票上的终点站是用手填写出的【甜蜜的家】。 老会计对他们说:“这是第一任护林员留在这里的,你们拿去吧。” 一张车票,两个人分。 “这车票是前往一星副本的。” 老会计眯着眼睛,他身体不太好,说起话来哼哧哼哧的,有些费力:“有的时候,回到最初,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苏青鱼将这张车票递给了白火。 “姑娘,这是何意?” “给你了,我用不上。”苏青鱼在骨子里就有一种信念,那就是她不想走回头路,“一开始,我没有选择留在【甜蜜的家】副本中,我就不会后悔,这张车票就是一粒后悔药,我用不上哦。” 那老会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竖起食指一边笑一边指着苏青鱼,张着满口黄牙说道:“你个女娃子哈哈哈,我老头子活到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一丝丝犹豫都没有的。 好吧,我这里还有一张车票,你们拿去吧。” 说完,老会计从抽屉里又拿出另外一张车票。 那张车票是一张空白的车票。 目的地处,可以自行填写。 “你们拿走吧。”老会计挥了挥手,“你们罚款也收完了,我该给的东西也给完了,走吧走吧,都走吧,不要再扰我清净了。” 白火和苏青鱼面面相觑,然后拿着桌上的空白车票离开。 老会计坐在办公椅上。 他的办公桌前放着两张合照。 第一张合照,是两名初代护林员勾肩搭背,照片里的女子笑得阳光灿烂,照片里的男子一脸宠溺地看着那个女孩儿。 而第二张合照,是一个老头守着神情癫狂的女孩儿,两人在病床前留下的合影。 老会计用干枯的手指抚摸着照片。 “老婆,你永远比我勇敢。 我在拿到车票的一开始,就在里面填写上了甜蜜的家,我害怕外面的世界,想要选择逃避,但你一直都没有填写车票。 你说既然出来了,就没有必要再回去,甜蜜的家不一定就比猴神山的副本好。biqubao.com 我们留在猴神山的副本里,你逐渐被污染,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摆脱污染身体的方法,你却不愿意用这种方式活下去。 我怕死,所以我和这里的村民一样换了身体,而你却选择了自杀,永远地离开了我。 现在,我尊重你的意愿,将空白的车票,给最有可能离开的试炼者。 我没有再去换他们的身体,如果这一次,我老死了,在黄泉,我们能否再相见?” 照片,永远无法回应他。 一张是明媚的笑容。 一张是癫狂的痛苦神色。 老会计挣扎着活着,宛如行尸走肉。 另一边,苏青鱼和白火趁着别人不注意,在村委会里搜查,看是否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结果,有用的东西没找到,苏青鱼当时在2楼的杂物间里找到了玩偶头套。 【猴神山】护林员规则(二)第四条。 【山村里没有穿着玩偶服的人,如果你看见穿着玩偶服的人向你招手,请立刻逃离。】 在玩偶头套的底下,还有人类的毛发,带血的刀,以及一些器官。 消毒水、喷壶和鞋套也在杂物间。 苏青鱼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把自己看见的东西告诉白火,然后说道:“别等晚上了,晚上必然有一桌鸿门宴等着我们,我们直接离开这个村子。” “这么突然?”白火还在想下午消毒的事情。 苏青鱼已经不准备再等待了,她说:“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杂物间里,消毒设施和玩偶头套放在一起。 下午如果是玩偶拿着消毒设施过来,他们更加危险。 还不如直接跑路,不给他们三次消毒的机会。 “行,吾相信姑娘的判断。” 苏青鱼本来就一个黑色的背包,她习惯性随身携带。 而白火在空包裹里装了一堆草,放在村委会里,剩下的符咒全部塞进苏青鱼的背包之中。 两个人找了个借口,说是账单还没有对完,告别村长之后,离开村委会。 村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对着村委会的小厨房喊道:“妈!妈!他们又出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06/732953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