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金手镯去黑夜街可以卖不少冥币。 白火看向苏青鱼,询问她的意见。 苏青鱼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她为的不是这金手镯,而是面前的这位浓妆艳抹的女人说,他们需要把棺材抬到猴神树附近的坟场。 反正他们也是需要去找猴神树的。 如此一来,也算是顺路。 苏青鱼问:“我们如何前往猴神山?” 那对夫妻对视了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阴森的微笑。 女人用手挡住嘴巴说道:“我们夫妻二人会为你们带路。” 【猴神山】护林员规则(四)第八条。 【对于村民已经制作好的棺材,在委托你保存时,必须要盖上棺材盖,不可分离摆放。棺材如需搬动,应大头朝前。 当心脸上覆盖红布的尸体,如果看见请一人原地敲碗,一人逃离。】 苏青鱼看下那口棺材,她用手抚摸着棺材边缘粗糙的木头,问道:“这棺材是完整的吗?棺材的盖子在哪里?” 那女人拍了一下脑袋,对旁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埋怨道:“哎呀,不提醒我都忘了,当家的,那棺材板可运过来了?这棺材要是不盖板儿,中途路太抖,惊扰到了母亲可就不好了。” 胡子拉碴的男人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走进旁边的一座破屋中,拖着棺材板出来。m.biqubao.com “盖棺喽。”男人高喝一声,然后将棺材盖推了上去。 白火乘着他们不注意,在棺材的底部贴了一张黄符。 “苏姑娘,你走前面,吾在后面看着。” 白火选择抬到后方,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看见完整的棺材,一旦路上棺材板被掀开,或者是尸体出了什么意外,他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并且,尸体的头是在棺材大头方位,如果尸体诈尸做了起来,最先是和白火面对面。 而苏青鱼是一个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人。 于是,苏青鱼让璎珞和无心分别站在棺材的一左一右处。 这样的话,就算诈尸了,无心也可以一刀把尸体的脑袋削掉。 在沉寂的树林中,两个人沉重地抬着棺材,行走在曲曲折折的小径上。风轻轻拂过,树叶在风中发出诡异的沙沙声,在那些树的阴影处传来猴子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栗。 越往里面走越没有路。 脚踩在枯叶之上,发出咔嚓声。 前面的那对夫妻越走越快。 苏青鱼立刻皱着眉头说道:“两位麻烦走得慢一些,我们抬着棺材跟不上。” 而那对夫妻像是听不见人话,径直往前走。 “别跑了,别跑了,你们的冥币掉了。” “喂喂喂,我怎么越说你们跑得越快呀?” “靠!你们再快点,脚底下就会长出龙卷风了!” 那对夫妻就像是没长耳朵,头也不回往前走。 他们身上的衣袍很长,遮住了脚。 在苏青鱼看来,他们并不像是走,而像是在这些枯叶上面飘。 苏青鱼和白火加快了步伐。 但是,很可惜,他们最后还是跟丢了。 此时,棺材里发出异响,伴随着“咚”的一声,苏青鱼感觉到棺材猛然一沉,她整个身子被这个重量往下一带,差点没站稳。 他们二人立刻把棺材放下。 白火又在那口棺材上补了很多符咒。 “现在怎么办?”白火单手按在棺材板上,感受着棺材的震动。 苏青鱼则是拿出在青云观里找到的地图。 “还能怎么办?去找猴神树呗。” “那棺材……” “就扔这里吧。”苏青鱼盯着棺材,头也不抬,“规则里说的是,如果村民请求我们帮助抬棺,我们可以答应。 只是答应,又没说一定要做,即使做了,规则里也没说一定要做完。 我刚才是看到他们说,要把棺材抬到猴神树附近,并且他们会带路,才帮忙抬地。现在他们跑了,我们也可以撂挑子不干了。” 找猴神树才是正事。 于是,苏青鱼和白火把棺材扔在原地,直接离开了这里。 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棺材上的符咒崩裂。 棺材盖打开。 里面的尸体不知什么时候盖上了一层红布。 一只浑身长满黑毛的猴子跳进棺材里,开始撕扯着那层红布,随后,从红布下面伸出一只滑溜溜的手,把猴子拽了进去,随后一股血腥味从红布下传来,猴子挣扎了几下,彻底安静下来。 苏青鱼手中的地图不够精细,只能指出猴神树大致的方向。 好在那对夫妻带的路是正确的。 他们现在已经离猴神树不远了。 两个在山里兜兜转转,最终找到了猴神树所在的位置。 他们看着面前的树桩,相顾无言。 猴神树,已经被拦腰斩断,不复存在。 【猴神山】护林员规则(四)第三条后半段。 【山中有一棵千年神树,神树是猴神诞生的地方,请保证神树不被破坏,否则猴神会死亡。】 白火面色凝重:“猴神树已经被破坏,我们已经触犯规则了。” “不一定,规则里说的是保证猴神树不被破坏,谁规定猴神树一定要长成参天大树的模样?”苏青鱼有些头疼,“你看这个破树桩上面,我还生长着一只绿色的芽儿吗?” 那一个瘦弱的小小绿色幼苗,在比脸盆还要宽的树桩边缘处生长。 “这……” “白火,这座山里存在两种猴神信仰,一种代表着老猴神,一种代表着新猴神,这两种信仰是相互冲突的。”苏青鱼看着猴神树上的幼芽,微微抬了抬下巴,“猴神树变成这副模样,说明老猴神的力量在减弱。” “你的意思是,老猴神是好的,保护着山里的人,新猴神则不是……” 苏青鱼点头:“对,还记得让外来者结婚的那条规则吗?那条规则应该是让山里的人献祭所有外来者给新猴神。” 此时,冷风吹过。 天空中突然飘落大把大把的冥币。 冥币洋洋洒洒落下,白火抬起手,冥币就这样缓缓地落在他的手掌心。 伴随着落下的还有猩红的雨,那雨水温热,将落下的冥币打湿。 苏青鱼冷笑道:“给这么多冥币,是想买我们的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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