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会将粉色房间里的人养一段时间,然后帮青蛇生下蛇卵,等到不能生的时候,就会被它吃掉……当时和我一起进入粉色房间里的人都被吃掉了,我是最后一个。 其他人都不值得憎恨,她们没有能力反抗……唯独我的姐姐,她是契约者,却任由自己走向毁灭的命运……咔咔咔……为什么!为什么一开始契约的不是我!为什么姐姐不听我的话!为什么占着主人的生存却变成奴隶!” 不是所有产蛇卵的人,都可以变成诡异的。 惠子是弱小的,她竟然恐惧自己契约的诡异,并且任其摆布,直至死亡。 惠子是强大的,粉色房间里死了那么多人,只有惠子可以变成诡异,继续为青蛇服务。 “冷静,恐惧让人反抗,恐惧让人臣服。 有的人害怕,会拿起刀刺向伤害他的人。有的人害怕,会帮助伤害他的人举刀向更弱者。” 苏青鱼感觉到,直子的声音越大,她的身体就越沉重。 直子还在不停地生长。 “我的姐姐一直希望我变得和她一样,帮那条臭蛇管理园区,我不……咔咔咔……我偏不!我和姐姐不一样,我要跑,嘿嘿,我要跑,他们抓不到我的!他们抓不到我的! 我杀了我,它就杀不了我!我先自杀!它就吃不到我……咔咔咔……” 直子话语中透露着癫狂。 随后,苏青鱼看见一只苍白半透明的手从后背缓缓地往前伸,趴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将她胸前的一缕头发拉到身后,又消失不见。 直子就像是哄小孩一般,声音由高亢变成低声呢喃:“嘻嘻,我刚跑出去,就遇见了你……咔咔咔……一共三个人,你是最合适的。” 苏青鱼觉得自己够倒霉的。 那天晚上,只有她被留下来收拾其他租的办公位。 洛紫萱和沈司年早早的回到宿舍了,所以没有被直子缠上。 苏青鱼沿着血迹,从停尸间上方的通风管道处继续爬。 终于,她灰头土脸地找到了粉色房间。 从上面的通风管道跳下去,苏青鱼感觉到自己受伤的左手已经有点麻木,伤口上的血液已经凝结,苏青鱼简单将伤口边缘擦了一下,然后用布包裹起来。 粉色房间里的装扮比较温馨,甚至配了一台老式电视机。 苏青鱼看见房间里的柜子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写着名字的名单不见了。 地图也没有了。 直子在她的身后发疯。 “一定是那个女人拿走了!她拿走了地图和全部的名单!咔咔咔……我选错了,我应该附在那个女的身上……咔咔咔……” 事已至此,发疯无意义。 苏青鱼继续在房间里摸索,看看是否有漏网之鱼。 她找到遥控器,将电视机打开,调整了几个频道,将声音调大,还真让她找到了好东西。 她听见播放天气预报的美女主持人口中所说的话竟然是规则。 【食尾蛇养殖场】之粉色房间规则。 【1、天气渐寒,适当饮酒有利于身体健康,请每天饮用一壶雄黄酒暖身。 饮酒过后,请将空壶放进柜子里。】 【2、请保证灯光24小时明亮,如果夜晚你听见奇怪的挖掘声,请保持冷静,继续睡觉,那是你的邻居正在装修房间。】 【3、粉色房间只是你暂时的居所,不是你长留之地。如果你找到地图和名单,你可以离开,但切记,除非幸运日,否则不可以从正门离开。】biqubao.com 【4、穿着青色衣服的男人极其危险,请小心应对,不可让他察觉到你有离开的意图,否则后果自负。 青衣男人贪酒,却又不胜酒力,设法喂他喝下雄黄酒,他会给你想要之物。】 【5、病从口入,青衣男人有传染病,不要使用他触碰过的任何餐具,防止体液传染。 如果他将喝过的酒杯递给你,既不要饮用,也不要惹他生气。】 【6、生病会使腹部肿大,雄黄酒可以使你吐出腹中的污秽物,但是无法根治疾病。 请及时前往医院,前往医院的方式记载在地图背面。】 规则不多。 没有地图和名单也没有关系。 规则第四条就是突破口。 苏青鱼找到柜子,柜子里放着一个小瓷壶,她闻了闻,壶里装满了雄黄酒。 现在就等着穿着青色衣服的男人过来。 苏青鱼在粉色房间里休息了一夜。 晚上的时候,直子离开她的后背,房间里传来挖掘的声音,那是直子在清理通道上掉落下来的泥土。 一夜过去后,苏青鱼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男人正坐在她的床边,脸上带着渗人的笑容,脸皮白,下巴尖细就像是锥子,两只细长的眼睛上挑,五官极不协调。 她一个激灵儿而坐起身来。 “睡醒了?”男人站起身,身上的那些青衣就像是皮肤一般紧紧地包裹着他,他走到那壶雄黄酒面前,“这壶酒是为我准备的吗?” 苏青鱼立刻点头:“天冷了,喝点酒活血,对身体好。” 因为这个男人的到来,苏青鱼身后的直子异常安静。 她躲起来了。 男人为自己倒了杯酒,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脸颊就开始泛红,他把自己喝过的酒杯递到了苏青鱼的面前,说道:“你的朋友乘坐着船走掉了,多么可惜呀。 请原谅我没有在第一时间迎接你们,你们刚来园区的时候,我生病了,不是我不想来,实在是身体不允许。 幸好,你还在这里。” 他这么说着,还咳嗽了两声。 苏青鱼将他手中的酒杯接过来,却没有喝,而是将酒杯倒满,重新放在青衣男人的面前,说道:“我酒精过敏,原谅我不能陪你饮酒。” 男人直接将酒杯放下,叹了口气,然后直勾勾的盯着苏青鱼,语气有点冷:“一个人喝酒都没有意思,你不喝,我就不喝了。” 他不喝酒,苏青鱼就没办法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直子突然在苏青鱼的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细微声音说道:“你转过身来……咔咔咔……背对着他,我来帮你喝这个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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