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件厂的危险性不言而喻。 狗场的规则里,有一条提到了零件厂。 【掌握一门才艺可以提升你的竞争力,失去竞争力的狗有两个归属地,一个是小厨房,一个是零件厂。】 零件厂,是一个惩罚的地方。 被屠宰的88号猪也说过,被送进零件厂,将面临着被当成零件拆除的命运。 那是养殖场里大多数动物的终点。 难道这就是规则里所说的难以承担的后果? 触犯就立刻死亡? 苏青鱼觉得不对,如果真的是因为这条规则导致她进入零件厂,那么沈司年不该幸免,惠子对于沈司年的处理措施是让他注射减肥针,而不是让他和苏青鱼一起去零件厂。 沈司年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看着惠子手中的巨型针管,往后退了一步。 针管里的不明液体泛着蓝色。 他觉得这个玩意儿如果注射进自己的身体里,自己一定会上吐下泻,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此时此刻,沈司年是坐在地上的。 规则里说了,需要四肢着地,沈司年坐在地上,两个手心碰到地毯,算是遵守了规则。 乘着惠子不注意,沈司年使用一种有粘黏性的诡异道具,就像是蜥蜴的舌头,长长的伸出去,将小黑屋门上的钥匙拔了下来,然后偷偷地扔进纸篓里。 苏青鱼看见了沈司年的小动作,她觉得这种做法可以为他们争取到喘息的时刻,便暂且放下二人之间的成见,帮沈司年遮挡。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沈司年有些意外。 他以为,苏青鱼会揭穿自己,向诡异邀功,却没想到,苏青鱼竟然帮了自己。 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他在心里想,这个女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讨厌他,实际上遇见危险,还是会偷偷帮他,她一定是对他有点意思。 沈司年对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他再看苏青鱼的时候,目光中又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温柔。 苏青鱼只觉得背后一凉。 她看着沈司年那怪怪的眼神,问道:“你眯着眼睛盯着我做什么?眼里进沙子了?” “啧,你还是这样不解风情。”沈司年不自觉地摇了摇尾巴。 对于狗狗之间无关痛痒的对话,惠子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要打针喽。”惠子走向小黑屋。 小黑屋里有手术台,惠子需要在那里给沈司年注射减肥针。 惠子想要开门,发现原本插在门锁上的钥匙消失了。 惠子回过头,阴恻恻地笑着:“咔咔咔……是哪只坏狗狗把钥匙藏了起来?” 沈司年端坐着,他觉得双腿有些发麻。 他克制住内心的恐惧,直视惠子那张惨白的脸,眼神坦荡,腰挺得笔直。 惠子蹲下来,脸正对着沈司年,嘴里喷出潮湿又腥臭的热气:“是你做的吗?” 沈司年差点没被那股味道熏死过去,他连连摇头:“什么是不是我做的?你在问什么?我没有听懂。” 惠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站起身来。 苏青鱼窝在地上,保持低调。 惠子走到苏青鱼的面前:“是你做的吗?” 苏青鱼:“汪汪汪。” 身为狗狗,此刻只会说狗语,不会说人话。 好在惠子没有计较,而是离开去寻找备用钥匙。 等到惠子离开之后,沈司年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他对苏青鱼说道:“这个鬼地方不能久留,我们要立刻离开!” 他往门口走去,然后脚步就停了下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的说道:“不对!规则里说了,外面有蛇在巡逻,我们就这么出去,一定会遇到危险的。” 苏青鱼只是淡定地从房间里其他狗的脖子上解下绳索。 “我有不违反规则,又可以离开的方法。” 【食尾蛇养殖场】之狗场规则第七条。 【园区内有蛇在巡逻,未被牵绳的狗不可以离开狗场。】 苏青鱼将项圈扔给沈司年:“把这玩意儿系在你的脖子上。” 沈司年看着那草莓甜心项圈,用食指勾着,有些嫌弃地说道:“这玩意儿是小女生戴的吧。” “这是给狗用的,也是给你保命用的。” “你有这么好心?”沈司年又想到刚才苏青鱼帮自己遮掩的事情,挑了挑眉毛,“有的时候,我真搞不懂你这个女人,你是讨厌我呀?还是喜欢我呀?” “我喜欢你个大麻花!我是没得选。”苏青鱼微微皱眉,沈司年有些自信过了头,稍微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开始扯那些有的没的,“规则里说的是,未被牵绳的狗不可以离开狗场,只要求牵绳,不要求牵绳的主体。 你戴着项圈,我戴着项圈,中间连着一根狗绳子。这样,你牵着我,我牵着你,我们两个都算是牵绳,没有违反规则。” 帮沈司年,是因为这里只有沈司年。 沈司年拍了一下手,恍然大悟:“有道理。” 他将手中的草莓甜心项圈扔还给苏青鱼,然后从另外一只狗的脖子上解下一个黑色的项圈。 “我是男人,更适合这种黑色简约版。” “拿到哪个就用哪个,有啥好挑的?”苏青鱼有点无语地戴上项圈,然后有绳子将两个人连在一起。 为了让行动的范围增大,苏青鱼拼接了两根狗绳。 两人偷偷摸摸离开狗场。 原本趴在房间里的那些狗见苏青鱼他们离开,纷纷聚集到门口。 他们全身的毛发被精心剪裁,有些穿着衣服,有些没有穿,他们变成了半人半狗的模样,已经没有了人类的羞耻心。 从窗户往外看,可以看见许多观光车停在狗场的门口。 其中有一辆观光车上画着小丑的标志。 苏青鱼的手背上,也有优优画着的小丑图案。 她对手背上的图案说道:“那辆车子来自红苹果马戏团吗?如果是的话,你就转一下眼珠子。” 苏青鱼手背上的小丑图案,眼珠子从左边转到了右边。 看见,副本之间也是有交易的。 红苹果马戏团现在归花瓶女孩花花管,她派出车子,来其他的副本采买表演所需要的动物。 沈司年的脑海里都是自己的女神。 “粉色房间,我们要去粉色房间!” “我要先在养殖场里逛一圈,寻找一下其他的规则。” 他们两人刚出门,就产生了分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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