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鱼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她清晰的记得自己将名字写在了腿上。 于是,她看向自己的腿。 原本写字的地方只留下一个墨团。 名字在副本的影响下模糊了。 洛紫萱的第一反应是打开手机,手机里,所有应该有她真实姓名出现的地方,全部变成了编号四。 而沈司年昨天晚上偷偷用刀在墙上刻下名字,因为现在排队,他没办法再回头看。 所有的猪按照编号的顺序排队,除了苏青鱼之外,还有零星几只猪佩戴徽章。 他们在羽哥的带领之下,前往吃饭的地方,那是一条长长的凹槽,凹槽里倒了一堆烂叶菜和不知名的红肉。 苏青鱼眼尖地发现,这些食物里还夹杂着一些头发和指甲。 虽然食物看起来如此埋汰,但是却散发着令人难以拒绝的异香。 【食尾蛇养殖场】之猪场规则。 【猪是一种瘦小的家禽,不要贪吃,猪场会严格控制猪的体型。】 越是异化的猪,越是狼吞虎咽。 苏青鱼看见那些猪将自己的头颅插进槽里,用突出的鼻子拱着那些饭菜,然后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苏青鱼嗅着花香,将自己隐藏在这些暴食的猪中间,低着头,没有吃任何东西。 沈司年依靠疼痛保持清醒。 他将手放在洛紫萱的腰肢,将她看得紧紧的。 “忍住,别被这个味道蛊惑了。” 洛紫萱咬住舌尖,屏住呼吸。 好在那群猪吃得非常快。 早餐结束之后,羽哥挥舞着手中的黑色警棍,恶狠狠地对所有的猪说道:“你们这些懒惰的蠢猪,动作快一些。现在,全部站到秤上,我要给你们称体重了。” 那黑色的警棍在他的手中转动,他有的时候会用警棍指着那些猪的脸,有的时候会把警棍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走在前面的猪,如果动作稍微慢一些,羽哥就会举起手中的黑色警棍,狠狠地击打着那些猪的头部,直至血肉模糊。 而阿平板着一张脸,一只手拿着表格,另外一只手握着钢笔,冷漠地站在一旁记录数据。 轮到苏青鱼上称的时候,阿平将她的体重记录下来。 九十九斤。 阿平抬头看了眼苏青鱼,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嘟囔了一句:“还是瘦点好,瘦点可以养得久一些。” 工作时间,苏青鱼中途又去了昨天晚上发现尸体的地方,那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净,看不见任何痕迹。 猪场的工作内容对苏青鱼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她坐在工位前,也没有一次性就把业绩目标完成,而是选择慢慢做,这样,不至于太扎眼。 中午的时候,一名脸被涂白,没有眉毛,牙齿漆黑,身穿粉色和服,脚踩木屐的女人迈着小碎步来到了猪场。 她抬起手,从1号工位处,挨个儿抚摸着每只猪的头颅。 洛紫萱的编号是4,当那个女人的手摸在她头发上的时候,她感觉到彻骨生寒。 “不错。”那女人露出漆黑的牙齿,她又将手从洛紫萱的衣领里伸了进去。 洛紫萱立刻把她的手拍开:“你个疯婆子想做什么?我最讨厌别人碰我了。” 而那名女人漆黑的头发垂到小腿肚,她眯着眼睛,身体往前倾,用怪异的嗓音说道:“不错,腰细,皮肤软,是个做狗的好苗子,待会儿,你和我走。” “你骂谁是狗?我是人。”洛紫萱很讨厌这个副本,什么猪啊狗啊的,根本就不尊重,她记得规则上说的,她是人。 “人?什么人?咱们养殖场养猪、养狗、养奶牛,就是不养人呀!”那女人突然睁大双眼,那双眼睛非常的巨大,占了脸部三分之一的位置。 【食尾蛇养殖场】之猪场规则第一条。 【你是猪,不是人。你要变成人,但在园区里,你不能把自己当人。】 这条规则说的是记住人的身份。 但是在园区里,不可以把自己当人。 一定要伪装成动物。 洛紫萱察觉到了危险,立刻改口:“什么人不人,猪不猪的,我听不懂。我现在要工作了,请你离开。” 而那个女人按住洛紫萱的肩膀,尖锐的指甲刺进她的皮肤,漆黑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用危险的语气说道:“咱们养殖场里不养人!咱们养殖场里不养人! 人类去粉色房间,老大喜欢人类……咔咔咔……” 说完,那个女人拍了拍手,一群带着白色面具的人冲了上来,他们抓住洛紫萱。 沈司年立刻上前营救:“紫萱,你们放开她!” 他本来是排在52号的,要不是为了洛紫萱,主动站出来,暂时还轮不到他。 “你是人类吗?”那个女人脚上的木屐方向一转,面向沈司年。 沈司年想到规则,摇头否认:“我不是。” 然后,那个女人走到沈司年的身边用鼻子嗅了嗅,露出一个惊悚的笑容,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不是人,就可以做狗,你跟我回狗场。” “你……不对呀,我并没有违反规则。”沈司年挣脱不开,被那女人扔给了戴着白色面具的人看管。 阿平原本站在窗户口抽烟,他看见那个穿着和服的女人,眼珠子一转,猫着腰,立刻跑到羽哥的办公室里告状。 羽哥正在用手机看小姐姐跳舞,见有人前来,立刻切换视频,切换到正经的新闻上。 阿平跑得太快,他直接将门撞开。 羽哥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羽哥,不好了,狗场的那个女人又过来牵我们的猪了,她现在已经牵走了两头,如果再让她挑选,三个都会被抢走的!” 羽哥将水杯往桌面上用力一放,热水溅了出来打湿文件,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神情不悦的说道:“玛德,那个女人养得过来吗?上次已经送过去一批完整的,这中间才过多久?她怎么又惦念老子养得这几头猪了?” “估计是上次送过去的那一批,已经全部卖出去了。” 羽哥撇了撇嘴角:“她那边净挑好货,业绩比咱们猪场里好,不行,这一批的三头猪还没开始长肉,不能给她牵了去。 你跟着我过去看看!” “是!羽哥!” 阿平跟在羽哥的后面。 白面黑牙的女人已经走到苏青鱼的身后,她步伐虽然不大,但是频率很高,走路的速度一点不逊色于正常人。 “你是人吗?”她问苏青鱼。 洛紫萱向那个女人强调自己是人,结果被抓进粉色房间。m.biqubao.com 沈司年只说自己不是人,没有强调自己猪的身份,结果被那个女人抓进狗场。 苏青鱼吸取他们两个的教训,摇头说道:“我是猪。” 白面黑牙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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