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礼摸了摸身边妓子的脸,有些轻浮地笑道:“罢了罢了,我操这份闲心做什么?打仗也打不到我们的头上。 今朝有酒今朝醉,老爷子把这座城封闭了,咱们也出不去,待在城里,有酒喝,有美人搂,快乐似神仙呦。” 封闭城门,是因为外界的污染太严重,需要隔离。 平安城没有狗,却有狗肉铺子。 狗肉来自城外。 说明这个副本的范围,是以平安城为中心,辐射到城外的几个村落。 “还是二哥想得开。”赵知善看向城门的方向,“我倒是想去城外看看。” 赵知礼脱口而出,“你可别吧,大哥就是因为出了趟城,被老爷子……” “二哥!”赵知善突然板着脸,厉声打断他,“这是外面,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是不是酒喝多了?” 有猫腻。 赵知礼立刻住嘴,他打了个哈欠,在身边妓子的脸上亲亲啄了一下,那妓子欲拒还迎,用折扇遮住嘴巴痴痴地笑着,骂了句“死鬼”。 “我是酒喝得不够多,不够醉呀。 你们几个在这里玩得开心,我喝酒去喽。” 赵知礼搂着身边的旗袍美人扬长而去。 苏青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那两名妓子,是踮着脚后跟走路的。 那走路的姿势,和白元香一模一样。 “我二哥爱喝酒,又爱美人,你平时可以和他保持一些距离,以免他的行为让你感到不适。”赵知善在外面比较善于伪装。 “嗯,感谢提醒。”苏青鱼自己有分寸。 “其实二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是因为大哥的病,才变成了这样。”赵知善语露仓皇,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我这些日子,经常会梦到曾经在山上的生活,当年我们三兄弟跟随着父亲占山为王,那个时候的日子可真自在。” “你们之前是土匪呀。” “哈,怎么能不算呢?”赵知善还挺怀念当年做土匪的日子,“我曾经以为,我会一辈子待在山上做土匪,直到一年多前的某一天,老爷子性情大变,告诉我们要下山打仗,然后带着一群兄弟风风火火下山,和你爹爹一起占了这座平安城。 此前,我从未见过你爹爹,不知道老爷子和你爹是在哪里认识的。” 苏青鱼想,那个时候,老督军和苏小鱼的父亲很可能已经被替换了。 只不过副本改变了他们的认知,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罢了。 赵知善比较敏锐,他继续继续说道:“你爹爹也是奇怪,占了的这座城,却不在城里生活,而是选择城外的村落。 你爹爹离开后,老爷子变得更加陌生,他将城门关闭,不允许我们出去。 我们的父子感情变得淡薄,他不像以前在山上那样陪我们练武打枪,我们也不像以前那样围在他的身边。 唉,大哥变了,变得性格古怪,沉默寡言,二哥也变了,变得醉生梦死,花天酒地,我们终究是回不到过去。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我都快忘了城外是什么样子。” 苏青鱼安慰道:“平安城寓意着平安,能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在这里,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赵知善侧头看着苏青鱼,叹息着说道:“或许吧。” 陪赵知善买完东西之后,他就被军督府里来的一名士兵叫了回去。 好像是出现了什么暴动。 具体事情,那士兵只告诉了赵知善一个人。 从赵知善越来越黑的脸可以判断出,这件事情还是比较严重的。 “苏二小姐,府中突发紧急状况,恕我不能再继续奉陪了。” “没事,你忙你的。”苏青鱼压根就不想和他一直逛街。 他买的都是烟酒和寿礼用的红纸。 苏青鱼需要买白纸、银针、铃铛、油灯和铜钱。 赵知善点头。 走之前,赵知善给了苏青鱼一些冥币,说是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苏青鱼表达了感谢。 【平安城】是一个二星的副本,试炼者如果和三兄弟处理好关系,是有机会获得冥币的。 冥币可以购买规则所需要的物品。 这也证明了,没有必死的副本。 就算是一穷二白的试炼者进入这个副本,也是有办法遵守规则活下去的。 赵知善离开之后,苏青鱼钱去买自己需要的东西。 她买到了白纸、银针、铃铛、油灯。 但连续找了很多家店铺,都没有找到铜钱。 古董店正在抽烟的女老板告诉苏青鱼,他们都使用冥币和银子,平安城内,根本就没有流通过铜钱。 这让苏青鱼犯了难。 眼看太阳快要下山,苏青鱼决定先回督军府。biqubao.com 坐上人力黄包车。 苏小花体力不支,她把头靠在苏青鱼的膝盖上睡着了。 苏青鱼看着夕阳如血,渐渐被地平线吞没,她思索,这三兄弟,哪一个污染程度更低。 苏青鱼觉得三哥赵知善更像是人,但他戴着黑色手套,不好探查他的体温。 苏青鱼又觉得二哥赵知礼更像是人,但他身边搂着的妓子,却又更像是诡异。 至于大哥赵知言,接触得比较少,他行为举止看起来像诡异,但又不能确定…… 苏青鱼想用优优走捷径。 “优优,他们三兄弟你都见过了,你觉得哪一个污染程度最低?” 优优坐在黄包车上,他告诉苏青鱼:“主人,这你问我就问对了。 他们三个的污染程度差不多,如果主人带着其他诡异过来,肯定看不出来这细微的差别。 但我和那些没用的低阶诡异不一样啦,我超厉害的,如果主人想要选择的话,我推荐大少爷哦,大少爷比其他两个的污染要少一些。” 这和看起来的完全相反。 苏青鱼不敢冒然做下选择。 “行,那我先多接触一下大少爷。” 黄包车穿梭在街头巷尾,向督军府跑去。 在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苏青鱼在那一堆坐着的乞丐中间,看见一个老乞丐直直地站着,在冲她招手。 光线昏暗的巷子中,老乞丐骨瘦如柴,他衣衫褴褛,浑身上下挂着腐肉,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气味。 他的嘴巴张得异常大,里面一片漆黑,没有牙齿,只有一条血淋淋的舌头在那里颤动,发出阵阵抽气声。 那老乞丐,竟然是苏小鱼的爹爹。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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