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长着拖把的女士往那扇门走去。 她打开门,门内竟然不是卧室,而是亮着绿色灯光的楼梯间。 灯光昏暗,绿色的光芒衬得楼梯间更加阴森,就像是黄泉路。 楼梯间内,有向上和向下的楼梯。 【上路观光电梯】规则第三条。 【本电梯会在所有楼层停留,当电梯门打开时,你可以进入当前楼层参观。 但是请注意,无论你看见什么,不要踏入可以向上或者向下的楼梯间,否则,你将无法正常离开本栋楼。】 此时,第八层楼的同学排着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就像是军训一般。 “朱山海”路过楼梯间的时候,没有继续往下走,而是站在门口处,嘴角带着微笑,对着苏青鱼招手:“苏小姐,我和白小兄弟、庄小姐一起回天府灵城,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苏青鱼直接拒绝:“不了。” 庄晓蝶不在那群下楼的人里面。 白火、沈司年等人的时候,说了一些差不多的话。 规则里说得很明确,不可以进入楼梯间。 优优倒是不在乎这些,他钻进楼梯间里,上上下下跑了一圈儿,然后在门的背面画了一个小丑的图案。 画完后,他还转动着脑袋左右看了看,确定那讨厌的清洁阿姨没有出现。 回来后,优优告诉苏青鱼,这个楼梯间无限往上,无限往下,根本就出不去,在上下的过程中,可以看见一些饿死的骸骨,这些骸骨可能是之前试炼者的。 告别那对人前和谐,人后打架的模范夫妻后,苏青鱼继续坐电梯。 此时电梯的广播里传来杂音。 那声音模糊,辨别不出明确的语言,像是从虚空中传来,嗡嗡作响,夹杂着风声,如同古神幽暗的低语。 第六层。 苏青鱼看见房间里满是灰尘和蜘蛛网,耄耋之年的老奶奶坐在沙发上面,按着电视机的遥控器。 新型电视机昂贵又漂亮,但里面的电视频道需要充会员,打开方式很复杂,老奶奶似乎不太会。 她的家已经开始发霉了。 那些霉菌逐渐长在她的身上,将她腐蚀。 她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合家福,那是一个大家庭,老奶奶坐在正中央,她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儿女皆结婚生子。 而在老奶奶的右手边,放着一张【黑湖养老院】的入住邀请函。 老奶奶没有在邀请函上签字。 她似乎是眼神不太好,固执地按着遥控器,因为她胡乱按,电视会员被开通了好几个。 估计是收到了扣费短信,家里的固定电话响起。 老奶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骂声,老奶奶还没有来得及说几句,电话就被挂断。 哪怕是这样,老奶奶仍然有些开心。 苏青鱼同样在这个楼层里搜索通关规则。 这个楼层太脏了。 打开抽屉,里面爬满了蟑螂和蜘蛛。 到处都是虫子和发霉的食物。 这个味道太上头。 苏青鱼捂着鼻子,把房间的窗户打开,让屋子里的霉味稍微出去一些。 老奶奶耳背,苏青鱼翻找了那么久,直到打开窗户,她才扭着脑袋,朝这个方向看过来:“是我的妞妞回来了吗?” 苏青鱼捏着嗓子说道:“是的,奶奶。” 为了方便继续翻找,苏青鱼撒了个谎。 老奶奶没有认出她这个冒牌货儿,如同褶皱的报纸般死气沉沉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今天不上学呀?” “今天放假了。” 老奶奶站起身,打开冰箱,冰箱里放着六颗子女的人头,她从冰箱里拿出发霉生蛆的蛋糕,递给苏青鱼。 那蛋糕是肉块做的。 “快拿着,奶奶这里有蛋糕,吃吧。”老奶奶端着蛋糕,试图将蛋糕往苏青鱼的嘴巴里送。 苏青鱼忍着恶心,捏住盘子旁边。 “吃吧……咔咔咔……快点吃吧……” “谢谢奶奶。” 苏青鱼将蛋糕递给优优。 优优用鼻子闻了闻,露出个嫌弃的表情。 那个蛋糕是用人肉做的,但是已经不太新鲜了。 如果是那些低级诡异看见,肯定会直流口水。 但摆放在优优的面前,他兴致缺缺。 他更喜欢新鲜的、刚割下来的年轻血肉。 或者在殡仪馆的柜子里冻好的也可以。 像这种腐烂的血肉,口感不太好,他不喜欢。 苏青鱼见优优挑食,便将那蛋糕放在大桌上,对奶奶说道:“奶奶,你对我这么好,其他几个会说你偏心哦。 老师教会我们,有好吃的东西要分享,不可以吃独食,我还是等其他几个弟弟妹妹回来之后,再一起吃。” “妞妞真是个乖孩子。” 老奶奶又走到一个陈旧的大木箱旁边,她从里面拿了一个红包,红包里是六张一冥币。 她将红包塞进苏青鱼的口袋里:“这个你偷偷收着,别告诉那几个臭小子。 咔咔咔……奶奶的妞妞是最乖的,所以奶奶最喜欢妞妞。” 苏青鱼寒暄了几句。 确定第六层里也没有通关规则,苏青鱼找了个借口离开。 “奶奶,老师刚刚突然通知,正式开始假期前,要补一个开班会,我先回去了呀。” 老奶奶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苏青鱼进入电梯后,隔壁的电梯同步往下。 电梯里有一个身型肥胖的小女孩儿。 她一个人的身体,就能够挤满半个电梯。 只见她转过头,看到苏青鱼手中的红包,突然用肥硕的身体撞击着隔壁的电梯。 她愤怒的拍打着电梯玻璃,厉声说道:“那是我奶奶给我的红包! 你等着,我在五楼找你! 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电梯一路往下,停留在第五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06/732952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