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白色的龙,从天上飞下来,把唐僧抓走了!”宫人指着天空。 顺着她手指的位置,苏青鱼看见那里正好是巨佛的嘴巴。 宫人看不见天上的巨佛,她手指的方向,还有一座人迹罕至的山峰。 白色的龙…… 是消失的白龙马。 “不用慌张。”苏青鱼安慰宫人后,先去看望女王。 宫殿之内,春宵帐暖,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女儿国国王坐在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太师椅上,闭着眼睛,宫人帮她轻轻揉捏着微痛的太阳穴。 “见过女王陛下。”苏青鱼行礼。 女儿国国王睁开含情的双眸,抬起手禀退身后侍奉的宫人。 房间里只剩下苏青鱼与女王陛下。 她满脸愁容地说道:“苏爱卿,朕按照你的建议,邀约御弟哥哥,游览御花园,然后将他请入房内,向他表明心意。 原本,他已经不敢睁眼看朕,口中说着佛心四大皆空,尘念已绝,无缘消受人间富贵,又与朕许诺来生,那明明是已经动了凡心。 却没想到,来了一阵妖风,将御弟哥哥卷走了。 朕看见,是一条白色的龙,将御弟哥哥卷到了西方的山上。 苏爱卿,朕命令你,带人将御弟哥哥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遵命。”苏青鱼领命离开。 西梁女国三面环水,一面靠山。 地理位置比较封闭。 苏青鱼没有带领宫人去送死。 西梁女国的女子是受到污染的人类,她们虽然认知受到一定的影响,但还能够正常的生活,在西梁女国里安居乐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算是一种平安。 人类是没有办法硬刚诡异的。 让她们进入山里,她们很大可能性成为炮灰。 苏青鱼前往唐僧三个徒弟休息的宫殿。 明明师父被妖怪抓走,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和尚却没有多么的着急。 孙悟空的状态比一开始看起来更加差,他不停地拿自己的脑袋撞墙,直到自己的头血肉模糊,鲜血和猴毛混杂在一起,凝结成血块。 而猪八戒一边抱怨着没有肉,一边吃桌上的素斋饭。 他满脸嫌弃,嘴巴却还咀嚼着,绿色的汁液流淌下来,滴落在他的领口。 吃素斋饭的猪八戒,没那么饥饿了。 沙和尚双腿盘坐,闭着眼睛,脸呈现靛青色,眉头如两根麻绳般紧紧皱起。 身边月牙铲竖放着。 脖子上的八颗头颅一直在劝说他去拯救唐僧。 苏青鱼先在门口酝酿一下情绪,然后快步走进房间内,用焦灼万分的语气说道:“不好了!唐长老真的被妖怪抓走了! 我已经打探清楚,那妖怪非常的凶残,是一只白色巨龙,那龙身长数百丈,嘴巴如同深渊。 你们的师傅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就很美味,若再不去拯救,怕是会成了那巨龙的口中餐食。” 猪八戒舔着盘子,露出害怕的神色。 他看向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是白龙马回来找师父了。” 沙和尚睁开眼睛,从扁担里拿出紫金钵盂,紫金钵盂里装满马肉,马肉会源源不断从紫金钵盂中生长出来。 “唐王出发前,一共送了师父两样物品,一件是紫金钵盂,一件是银骝马。 我听大师兄说,在西天取经的路上,他们路过银盘山时,突然从水中窜出一条白龙,将那银骝马吃下肚中。 当时,事态紧急,大师兄只来得及救下师父,至于那银骝马,已经救不回来了。 西行之路,十万八千里,菩萨便让那小白龙化作白龙马,随着师父西天取经。” 孙悟空用金箍棒挑起床上的二郎神头颅,面色阴沉:“怪事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白龙马原本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所化,时常可以化为人形。 但是自从他变成白龙马之后,越来越沉默寡言,开始还会和我们说话,帮我们打妖怪,到了最后,他好像变成了一匹真的马,俺老孙无法再和他交流,他已说不出人话。 不仅如此,白龙马还变得只愿意用紫金钵盂吃饭,如果不把草料放进紫金钵盂里,他就不吃不喝,把自己饿死。 师父没办法,只能把紫金钵盂给他用。 但是,就算是给他用了紫金钵盂,他也是经常抽搐不止,往那紫金钵盂里一直呕吐碎肉,碎肉进入紫金钵盂,会不断的生长。 后来,紫金钵盂就变成了沙师弟手中现在的样子。” 猪八戒看着沙和尚手中,紫金钵盂里盛放的马肉,留下晶莹剔透的口水,挪动硕大的身躯,嘴里念叨着:“肉……俺老猪要吃肉。” 【西梁女国】规则第五条第一句话。 【不要吃马肉,不要吃紫金钵盂装过的斋饭。】 紫金钵盂里装的马肉,绝对不可以给猪八戒吃。 他要是吃下,体内的污染就控制不住了。 苏青鱼先一步夺下紫金钵盂,将钵盂迅速扔进沙和尚的扁担里。 “啊啊啊!肉!俺老猪的肉!”猪八戒抬起手,就往苏青鱼的身上扇。 他的手掌巨大厚重,有半个人的长度,挥舞起来的时候带着风响。 苏青鱼翻了个跟头躲过去,然后严厉地对猪八戒说道:“你师父都丢了,你咋还有心情吃东西? 当心你大师兄教训你! 是吧?大师兄? 大师兄,快看这里呀大师兄,别再扣你那个紧箍咒了。” 孙悟空听见苏青鱼的呼唤,抬起头,黄豆般的眼睛先是露出一闪而过的迷茫,然后,看见猪八戒正在伸手去抓苏青鱼,立刻凶狠地瞪着猪八戒:“呆子,就知道吃,还不快去救师父!” 猪八戒似乎是没有办法直接把手伸进扁担里。biqubao.com 有孙悟空的阻拦,他又没办法杀掉苏青鱼。 只见猪八戒肚子上的肉瘤正在逐渐减少。 他痛哭流涕:“取什么经?救什么师傅? 我想起来了,这一路上,俺老猪举起九尺钉耙,砸进那些妖怪身体里的时候,那感觉,和砸进人的身体里没有区别。 大师兄,你说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妖怪呀! 人如果杀人,那是坏人。 妖怪杀妖怪,又算是什么呢? 师兄,我们所做的一切又算是什么呢? 难道帮了师父,我们残杀同类的事情,就不算是恶事了吗? 难道妖,就不是众生之一吗? 俺老猪已经不想再往西天走了。 既然师傅已经被妖怪吃掉了,我们就把行李分一分,你回你的花果山,我回我的高老庄,沙师弟回他的流沙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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