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队来了。 苏青鱼看见,戴红色安全帽的工人穿着白色工作服,那工作服破旧肮脏,就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 他们人数很少,一群人里只有三个。 又黑又瘦,个头矮小,腰背弯曲,各个尖嘴猴腮,营养不良,看起来就像是黑猴子。 戴白色安全帽的工人得穿着红色工作服,那红色工作服湿漉漉地贴在他们身上。 他们数量众多,皮肤呈现青白色,看起来有些浮肿,尤其是那双腿,宛如象腿,奇粗无比。 戴白色安全帽的工人虽然是往前走,但是他们的身体一直在左右摆动,把戴红色安全帽的工人挤得东倒西歪。 苏青鱼立刻找到对应的规则。 【阳光海岸】开发者规则第六条。 【施工队的人头戴红色安全帽,当心头戴白色安全帽的人,不要和他们同时进入山洞。】 趁着他们还没走过来,苏青鱼将规则递给白元香,让她判断规则是否被污染。 白元香需要逐字逐句看,她的准确性虽然高,但速度比较缓慢。 准确和效率,只能二选一。 白元香还没看完,那群施工队的人已经很接近了。 扑面而来的尸臭味,令人不适。 苏青鱼语速较快,低声问道:“白元香,先告诉我第六条是否被污染?” 白元香已经将规则看到一半,她缓缓地摇头,示意第六条规则是正确的。 “你继续看,我先应付这些人。” 白元香点头,继续去研究手里的纸条。 戴着白色安全帽的工人走近,苏青鱼发现那些人的身高均在两米以上,两只手很长,垂到膝盖以下部分,手指关节粗大。 这怪异模样,让苏青鱼头皮发麻。 他们说话的时候,会弯下腰,试图和苏青鱼握手。 苏青鱼双手插兜,主打一个叛逆。 “是你们叫的施工队吗?” 说话的工人头戴白色安全帽,眼睛的黑色瞳孔比普通人要大上许多,张开嘴巴说话的时候,可以看见里面的牙齿是双排的,里面沾着些血沫,腮帮子两侧及喉咙的部位还插着鱼刺。 白火就站在原地不动。 他不说话,就像是没有生命的陶俑,侧着头看向苏青鱼,脸上带着淡漠的微笑,一副置身于世外的模样。 苏青鱼甚至怀疑,此时此刻,如果自己不上前和施工队的人交流,他会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施工队离开。 “我们需要人帮忙建造小木屋。”苏青鱼没有看那些戴着白色安全帽的工人,而是看向被他们挤在中间的戴着红色安全帽的工人,“如果你们愿意帮忙,我可以支付相应的报酬。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速度要快,我需要在天黑之前看到成品。” 戴红色安全帽的三个工人都没说话。 他们似乎是有些畏惧旁边的这些戴白色安全帽的巨人,连看都不敢看苏青鱼。 “我可以……咔咔咔……只要一点点代价,我们就可以帮你……”戴着白色安全帽的工人张大嘴巴,他挪动着庞大的身躯,站到苏青鱼面前,口中哈出腥臭的热气,“快回答我,我有权利监管这片海岸……咔咔咔……你不回答我,我就取消你的开发资格。” “你自己说了,你是监管者,我怎么可以麻烦监管者来帮我盖小木屋呢?”苏青鱼委婉拒绝,“再说,你们连工具都没有,就更帮不上忙了。” 戴着白色安全帽的工人们见苏青鱼回答了,兴奋地围了上来, 其中有一个身材最高的把头伸到苏青鱼的头顶处,脖子弯曲,从上往下看苏青鱼。 他嘴巴张得很大,仿佛下一秒就能把苏青鱼的整个脑袋咬掉。 “工具就在山洞里……咔咔咔……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进去拿。” 规则已经告诉苏青鱼,小心头戴白色安全帽的工人。 所以,苏青鱼不想让他们帮忙盖房子,更不可能和他们进山洞。 为了摆脱他们的纠缠,苏青鱼假装生气,她双手环抱,柳眉倒竖,怒目圆睁瞪着他们:“我是女生,你们是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让我和你们一起进一个黑黢黢的地方拿危险的斧头,是不是不太礼貌? 你们也别再劝我,我有对象,你们要是再劝,我让我对象揍你们!” 说完,苏青鱼用胳膊肘拐了拐旁边的白火,捏着嗓子说道:“老公,你快说句话啊。 要不,你和他们再商量商量?” 反正这个不是真「白火」,就把他推出去,让他去刚。 白火脑袋一歪。 苏青鱼立刻把他的脑袋掰正。 这脑袋可得放好了,要是从脖子上掉下来,苏青鱼会演不下去的。 规则里说过,队友是值得信任的。 白火点头答应。 等到他们去旁边商量。 苏青鱼立刻对戴着红色安全帽的工人低声说道:“请问三位师傅,可以帮忙盖小木屋吗?我的要求并不高,只需要能够遮风挡雨就行。” 戴着红色安全帽的工人并不热情,其中有一个瘦小的男人挤了出来,他精神有些蔫蔫的,态度也有些不耐烦。 “你为什么要选我们?你没看见我们人手很少吗?”他是这三个人中间的头头。 虽然态度恶劣,但说话的声音是压着的。 “你们是人类。” “蠢货,人害人,也不计其数。”带头的工人拿出一张工程签收单,“你就是这片海岸的承包人吧?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要在这里竖个警示牌,你签个字。” “竖牌子?”苏青鱼拿过签收单,上面写的是警示牌设置,“让我签字可以,前提是你们帮忙建房子吗?” “帮不了,我们没有时间。 这个字你爱签不签。”为首的那名工人比较暴躁,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偷看那些带着红色安全帽的工人。 “不是我们不帮,是我们确实时间不够。 工作是最重要的,我们需要对沙滩的基础设施进行维护的,时间一到,我们必须离开。”另一位嘴巴下面长着大黑痣的男人态度则稍微好一些,他指着远处的那片海,上飘着一些浮标和破损的木牌,“这一片海风浪很大,每年都会有些人在这里被海浪卷走,人吃鱼,鱼也会吃。 公司让我们把那些破烂的警示牌拆掉,然后在海里多打几个新的警示木牌。 希望这样,每年可以少死一些人。” “公司?哪家?”苏青鱼脑海中的记忆是,阳光海岸是由一家旅游开发公司发包给他们这两个「当地渔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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