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鱼收下那件粉红色披风。 庄晓蝶没什么心眼,基本上有点事情就写在脸上,若她知道这件披风可能有问题,早就告诉苏青鱼了。 这次来,苏青鱼没有带优优,而是带了他的小丑傀儡,就是不想打草惊蛇,她觉得问题很大可能性出在庄爸爸身上,庄晓蝶本人不知道太多内情。 只可惜,这趟来,没看见庄爸爸本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这么多也没有用,顺其自然吧。 “走,我们去逛逛蓝衣组织。”苏青鱼将粉红色披风放在纸袋里,然后暂时放在庄晓蝶的家中,准备逛完街之后再回来拿。 蓝衣组织,一个神奇的组织。 身穿蓝色制服的人们正在田野里辛勤劳作,他们头戴宽檐的草帽,一手持锄头,一手拿着种子,用双手开垦着这片土地。 汗水在额头闪烁,笑容挂在他们嘴角。 这画风,和诡异降临之后的世界实在是格格不入。 “两位小姐姐!停一下!”此时,一个剃着小平头的青少年男生跑了上来,他青春洋溢,穿着篮球上衣,手里抱着宣传册,“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来瞅一瞅看一看,蓝衣组织招聘新成员了!” 苏青鱼好奇地问道:“什么条件呀?” 那剃着小平头的少年把手中的宣传单在她们面前晃了晃,呲着一口大白牙:“没啥条件,咱们组织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组织不一样,就讲究一个靠双手劳作,囤积物资,然后躺平。 外面的世界诡异横行,到处都是副本,打打杀杀得多危险呀,只要加入我们的组织,一切就都会变得不一样。biqubao.com 我们回收二手产品,种植粮食,然后对外出售,用出售获得的资金租住安全屋,让所有的组织成员都有一个安全的居住环境。 是不是听起来很美好呀?快来加入吧! 每个月只要完成100的贡献点,就可以一直留在蓝衣组织哦。” 庄晓蝶想起自己妈妈买的那本不靠谱的食谱,问道:“弟弟,从你们这里买的东西,多久之内可以退啊?” 那小平头少年往后退了一步,轻抬眉头:“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走,咱们去逛逛他们的二手市场。”苏青鱼拉些庄晓蝶继续往里面走。 蓝衣组织的人比外面的世界的人看起来更加的有活力,他们不会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对于陌生人也比较热情。 一路上,都有人向她们招手。 “小姑娘,要不要过来看一看?各类实用性书籍都有,大到混凝土盖房子,小到厨房烧饭,都是行业大拿的手写经典之作!” 一位慈眉善目的大娘在冲她招手。 苏青鱼看过去,就是塑料纸上面堆着手写的小册子。 一看就是没有出版编号的非正规书籍。 庄晓蝶悄悄的在苏青鱼的耳边说道:“千万别买那些手抄书,我妈妈就是在这里买了一堆烹饪的书,然后做出了很多锅黑乎乎的东西。” “瞧一瞧!看一看!刚从副本里带出来的稀世珍宝!是诡异之王的右手!有了这个最强道具,你们就可以脚踩诡异轻松通关副本了!” 一位黑色的老大爷摊子前围了不少人。 苏青鱼和庄晓蝶挤过去看,发现老大爷手里拿着黑驴蹄子,唾沫星子直飞,正在向众人吹牛皮。 他前面的板子上摆着四个大字:不包售后! 苏青鱼想,要是谁真信了这个东西,拿进副本里面使用,估计就不会有售后的问题。 继续往里面走,还有各种卖二手家电的。 有收长头发,收指甲的。 还有摆摊算命,玄学找人的。 五花八门,什么样的摊子都有。 其中,还有一个蓝衣组织内部部门招新。 就一张小桌子,后面站着一位衣衫褴褛的小矮子,那矮子只有一米五几,身形瘦小,看起来营养不良,一头乱糟糟的黑色短发,沾满灰尘的脸雌雄莫辨。 她用手敲着破碗,嘴里的念叨着:“招人了招人了! 高薪工作,管吃管住,一个月发二万冥币!” “哇,待遇这么好,真的假的?”庄晓蝶有些好奇地过去查看,“是蓝衣组织招人吗?” 那个小矮子眼珠子转了转,她拉了拉自己的领口,低声说道:“我们是一个和蓝衣组织差不多的组织,你如果来工作的话,会有专车接送,路费报销。” 苏青鱼看了一眼她的摊子,有些感慨地说道:“待遇真好,就像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庄晓蝶觉得很新奇,她用手挡着嘴巴,踮起脚尖在苏青鱼的耳边说道:“他们好像是嘎腰子集团招聘哦。” 苏青鱼也是这么想的,她笑着问那个矮子:“你说的组织是什么组织?黑衣组织吗?” 那小矮子原本懒散的神情中露出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问这么多干什么?不感兴趣的话就走开!” 她开始下逐客令。 苏青鱼和庄晓蝶就是出来闲逛的,她们哪里好玩就去哪里看看,没有购物的欲望,也不会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 当苏青鱼走到足够远之后,那个小矮子才把视线收了回来。 她叫做田琉璃,是个孤儿,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虽然因为个头矮小看起来像小孩子,但是实际上是个狠辣的角色。 诡异降临之前,她经常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维持生计,诡异降临之后,东西不好偷了,她吃不饱饭,就想找个组织混口饭吃。 最开始她找的是红衣组织,但是红衣组织有严格的考核要求,需要经过一轮笔试,一轮面试,才可以正式加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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