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苏青鱼和上次一样回答。 “你去的时候注意观察。”沈司年在她身后喊道。 “我知道。” 苏青鱼前往西厢房,房间里的血腥味比第一次更加浓郁,二小姐身着罗裙,长发掩面,穿着红色绣花鞋,双手放在膝盖,端坐在床上。 与第一次一模一样。 这次,不需要二小姐提醒,苏青鱼就端起架子上的铜盆,往外走。 回到院子的水井边。 沈司年还没有离开,他有些急切地问道:“二小姐房间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房间比上一次的血腥味更浓,可能是污染加重了,大少爷那边你也注意一下。”苏青鱼简单的提醒。 这次,她和沈司年需要分工,沈司年负责大少爷和花魁那条线, “你这是在关心我呀?”沈司年原本想撩一下自己的刘海,用那双璨若星辰的眸子灼灼地望着苏青鱼,但是他现在在诡异的身体里,那些动作就显得有点滑稽。 “沈司年沈先生,我耐心有限,不爱闲聊。 想早点离开,就请你就不要再说这些和副本无关的话。 你若是实在感情丰富,可以好好和下一任花魁好好聊聊,我这边有线索也会和你说。” 现在已经进入二周目。 苏青鱼需要和沈司年短暂合作,因为他的身份是大少爷身边的小厮,而自己丫鬟的身份和二小姐绑定在一起,她对于大少爷那边发生的事情,知之甚少,也不好介入。 利益绑定,就不得不放下之前的龃龉,形成暂时的合作关系。 沈司年觉得苏青鱼实在是不解风情。 “可以可以,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沈司年同样也需要苏青鱼,这种情况下合作才能共赢。 “富贵,快来服侍我出恭!”东厢房,大少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不是皮痒了?本少爷在叫你,你怎么还不过来?!” 沈司年被砍开的脑袋里脑浆翻涌,他想起大少爷上厕所的方式,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遍。 他想和苏青鱼聊一下那恶心的画面,又想起苏青鱼刚说的不爱闲聊,成功闭嘴。 “来了!”沈司年往东厢房赶去。 路上,他自言自语,小声的嘀咕道:“真是个恶心死人的东西,都已经是诡异了,还学人类出什么恭啊,得亏我现在也是诡异,不然绝对能把年夜饭都吐出来。” 至于沈司年的叨叨,苏青鱼没有听见,她先将铜盆里的鲜血倒流,然后换上清澈的井水,端着铜盆回到西厢房。 她一心只有离开副本,然后带着无心和优优跑路,回去后,她还要把在黑衣组织看见的东西整理一下,交给红衣组织,让这两个组织之间战斗。 回到房间,苏青鱼扶着二小姐洗完脸,原本清澈的井水变成了血水。 二小姐洗漱完之后,坐到铜镜面前。 她拿起篦子,递给苏青鱼,说道:“双喜,帮我梳梳头吧。”biqubao.com 这和上一轮不同。 上一轮是二小姐自己梳头,而这次,她选择让苏青鱼帮她梳头。 苏青鱼轻轻拢动着手中的篦子,指尖穿过二小姐的长发,如同抚弄着昂贵的锦绣。 此时,她是站在二小姐的斜后方,铜镜里看不见身影,就可以看见一只篦子悬浮在半空中,上下梳动着。 “爹爹说,乡下有一位书生上京赶考,需要在石府借住一段时日。 估摸着时间,那名书生也该到了。 双喜,你去门口接应一下。” 二小姐熟练地说着不变的台词。 “是,二小姐。”苏青鱼帮二小姐梳完头发之后,放下手中的篦子,离开房间。 石府四合院的门口,再次出现了一男一女。 男人大约三十岁出头,五官普通,眼皮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凶,身穿白色长衫,身后背着书架,像是土匪装成的书生。 另一位女子也就二十出头,身穿花魁的烟蓝色长裙,谈不上多么漂亮,眉宇之间细致温柔,让人看起来很舒服。 这次的花魁似乎是很害怕书生。 “叶思思,你以为拉着我进入副本,就可以一起死吗?别忘了,你的弟弟还在我手里,我要是死了,你的弟弟在外面也得陪葬。”男人的手紧紧抓着花魁的头发往后扯,迫使花魁抬头看他。 花魁被迫仰着头,小声的解释着,言语中多有对男人的厌烦和恐惧:“徐奕之,能不能不要总是用我弟威胁我啊,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进入这个副本纯粹是意外,我也不想的。 诡异降临之后,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想进入副本找死。” “你恨我,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徐奕之听到这话,手上的力气才放小了些,“上次,你在我喝的水里加安眠药。 上上次,我们睡着之后你悄悄逃离房间,然后把煤气灶打开。 上上上次,我搜到你在枕头底下藏了一把水果刀。 一直到我把你弟逮了,你才消停点。” “我想你死,但我不想和你一起死,更不想把我唯一的家人掺和进来。”叶思思说的都是心里话。 徐奕之似乎是被这个话刺伤了,他脸色异常难看的问道:“你就这么想让我死?你难道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叶思思扭过头,不愿意看徐奕之:“你做的那些破事,让我怎么可能对你有感情? 要是诡异世界没有降临,就凭你干的事情,枪毙八百回都不够。” “既然你觉得我是个坏人,那么不做坏事,就对不起这个名声!”徐奕之的目光深邃又压迫,他的身影高大,仿佛是巍峨的山峰,把女人压在门上。 门被撞得晃动,差点撞到正在偷听墙角的苏青鱼和沈司年。 叶思思微微仰起头,她的后背靠在木门上,呼吸变得急促,双手推拒,脸颊微红,嘴唇如花般娇艳欲滴。 徐奕之越靠越近。 两个人亲亲了。 事情往非常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 这两个人之间绝对存在一段孽缘。 苏青鱼尴尬地揉了揉脸,这次的书生和花魁认识,两个人的关系还有点强制爱,要让他们两个去破除副本污染,感觉不靠谱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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