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带苏青鱼来到小厨房。 灶台里火苗摇曳,厨房墙角的大锅内,煮着一锅黑漆漆的液体,看不清是何物,但散发出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厨娘白色的衣裙上满是鲜血,她把自己的手指头放在陈旧的砧板上,用生锈的刀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刀刃上残留着斑驳的血迹。 角落里的蔬菜散发着腐烂的气息,蛆虫在其中蠕动,尤其是那些肉类,形状奇怪,好像不是动物的肉。 二小姐要了一碗肉汤,递到苏青鱼面前。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扑鼻而来,令诡异垂涎欲滴。 “双喜,这是给你的,你要帮我先爹爹一步把那书生骗到房间里,到时候,我把书生的耳朵分给你。” 苏青鱼立刻找到一个理由,委婉地推却:“小姐,可舍不得呀! 能够替小姐做事情是奴婢求之不得的福分,小姐的这份奖赏让奴婢心生惶恐,还请小姐在奴婢完成事情之后,再奖励给奴婢吧。” 二小姐审视着苏青鱼。 她觉得自己的小丫鬟变得非常不一样。 “你竟然可以拒绝肉汤。”二小姐撩开头发,咕嘟咕嘟几口,把肉汤喝掉,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五冥币给那厨娘,厨娘切掉自己的一根小拇指递给二小姐。 二小姐就像是啃鸡爪一样啃着小拇指。 她的吃相算不上优雅。 “既然你可以拒绝肉汤的诱惑,那我再给你一个任务,你帮我把这碗送给姐姐。”二小姐又让厨娘重新盛了一碗,放在苏青鱼的手中,“告诉我的姐姐,太饿就不要忍着。” 苏青鱼看见肉汤里还有指甲盖和头发。 “姐姐也快加入我们了。”二小姐说话的时候,嘴巴里的蟑螂掉进肉汤里,她的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把头发放不下来。 “是,小姐。”苏青鱼低头看着肉汤,她吞了吞口水,竟然觉得蟑螂也美味无比。 等到二小姐离开之后,苏青鱼拿出橘子皮。 她把橘子皮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地嗅了嗅。 “yue——”一股恶心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苏青鱼觉得胃里翻涌,然后跑到厨房门口吐了起来。 她肚子里吐出了一堆黑色的血水和半凝固的淤泥块。 厨娘来到她的身后,递给她一张手绢,连眼空洞无神,她说道:“擦擦吧。” “谢谢。”苏青鱼有些意外。 原来同一个副本里的诡异之间,还是有社交关系的。 天已经朦朦亮。 那微弱苍白的阳光宛如即将熄灭的蜡烛,照不亮这死气沉沉的四合院。 苏青鱼前往二小姐被关押的柴房。 她发现方天川和林如心也鬼鬼祟祟地前往这里。 昨天晚上,林如心睡得不错,没有受到任何打扰,今天精神饱满。 而方天川两个眼袋耷拉下来,无精打采的。 他们两个早晨碰头,把各自的情报与规则都交换了一下。 苏青鱼听见他们在讨论通关规则的事情。 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可以判断出他们口中的【通关规则】,和沈司年在井边捡到的通关规则内容完全不同。 苏青鱼走到他们身后。 她并没有准备吓唬他们。 奈何,他们扒门缝扒得太专注。 苏青鱼只是轻轻拍了拍方天川的肩膀,他就整个人跳了起来。 “我的汤。”苏青鱼赶忙稳住自己的碗。 林如心看见苏青鱼,皱起眉头,疑惑地喃喃自语:“不对呀,规则里提到送汤的应该是二小姐。 为什么会是丫鬟来?难道规则被污染了吗?” 方天川用手指戳了戳林如心:“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小丫鬟和其他的诡异不一样?” 两个人开始当着苏青鱼的面窃窃私语。 林如心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个丫鬟是被污染的人类? 不对呀,规则里说过,有影子才是人类,这个丫鬟没有影子。”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这个丫鬟怪怪的。”方天川说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林如心开始试探性地问苏青鱼:“双喜,你知道怎么离开石府吗?” 苏青鱼本来想说不知道,但林如心的问题触发了副本安排好的回答。 于是,脱口而出的话就变成“后门的钥匙在奴婢这里,奴婢必须得到小姐和少爷的信物才可以开门。” “哇,关键线索!钥匙!”方天川有些兴奋,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对苏青鱼而言是意外之喜。 她可以通过试炼者问她的问题,更加详细地了解这个副本。 然而,他们就问了这个问题,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苏青鱼看着他们两个自己琢磨得很痛苦,干脆主动开口说道:“二位客人有任何想问的问题,都可以问奴婢。” “真的假的,我就说这个丫鬟不一般。”方天川搓了搓手,跃跃欲试,“那我问你,这个副本的污染源在哪里?怎么消除这个副本的污染源?” 苏青鱼:…… 这人是不是有点毛病? 问一个诡异消除污染源的方法,怎么不直接问她为什么不自尽? “你怎么不回答呀?是不是想要冥币?”方天川乐呵呵地又掏出他那一冥币。 “奴婢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我靠!”方天川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林如心胳膊一下,“这诡异还挺幽默。” “我来问吧。”林如心走上前,语气温和地问苏青鱼,“双喜,麻烦你告诉我,这个信物一共有几个?” “信物一共有三个。” “你知道信物是什么样子的吗?它们现在的分别在哪里?” “我只知道二小姐的信物是一根荷花玉簪。” 至于信物在哪里,苏青鱼发现自己知道,却受制于副本的限制,不可以说。 方天川总结道:“这么说来,想要离开,大小姐、二小姐和少爷的信物必须全部拿到手。” 林如心继续问苏青鱼:“你可知道,大少爷有没有娶亲?” 这关系到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苏青鱼回答:“大少爷一共娶过七任妻子,均死于结婚当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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