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优替苏青鱼指出正确的公交车站牌。 “主人,我们在这里等车。”优优来到公交车站牌处,从背包里掏出红色的蜡笔,在公交车站牌上画了一个小丑的头像。 当小丑的眼睛被画上的时候,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 苏青鱼走了过去。 昏黄色的灯光投射下来,照亮站牌上的公交车时刻表。 苏青鱼抬头看去,发现午夜12点是末班车。 副本总是喜欢这些阴间时间。 根本不让人好好睡觉。 她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来到午夜。 白色的夜雾中,一辆公交车缓缓地驶来,发出低沉的引擎声。 它的车身很重,车胎被压扁,速度慢吞吞的。 苏青鱼循声望去,发现车厢内漆黑一片。 她夜色加身,一阵冷风吹过,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车门在她的面前打开。 “就是这辆车。”优优率先跑上了车,“主人,快点跟上。 要是错过了这班车,我们就还得回到马戏团里再待一天。” 优优已经被契约,符合规则里要求的信任。 苏青鱼毫不犹豫地上车。 奇怪的是,这辆公交车上面没有司机,也没有乘客。 在上车的地方,有一个投币的箱子。 上面写着:票价2冥币/人。 虽然无心和优优严格意义上不算是人,但苏青鱼还是支付了六冥币。 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放着一把红色的伞。 车门关闭。 在昏暗的车厢中,苏青鱼找到一个接近过道,远离门窗的座位坐了下来。 她双腿并拢微微倾斜,双手搭在膝盖上,环顾四周。 可以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穿行,两旁的楼房在黑暗中逐渐模糊。 无心和优优就站在过道上。 他们不坐。 苏青鱼问:“我都买票了,你们还不做?” 无心看了一眼车厢,说道:“没有位置了。” “好吧。”苏青鱼此时此刻并没有太紧张。 一则,规则仅五条且没有被污染。 二则,她身边跟着金色级别的诡异和红色级别的诡异。 基本上,苏青鱼现在处于没有任何诡异敢招惹她的状态。 月光若隐若现,当车辆驶进黑森林的时候,苏青鱼透过窗户看见茂密的树木高耸入云,枝叶交织成一道看不透底的墙壁。 突然,车辆停止。 窗户外的景色定格。 有一个黑影在漆黑的森林处冲着苏青鱼招手。 森林里的人影穿着和苏青鱼同样款式的衣服。 苏青鱼现在还是小孩子的身体,而森林里的那个人影,也很像是小孩子。 【红苹果马戏团】末班车规则第2条后半部分。 【车辆启动后,不会中途停止,如果你看见窗外的风景停止,并有人在树林里向你招手,不要下车,更不要盯着那个人的眼睛,你并没有到站。】 此时,后方的车门打开。 一股冷气灌入公交车内。 苏青鱼感受到寒冷的气息顺着她皮肤上毛孔往她的身体里面钻。 “阿啾——”苏青鱼忍不住打了声喷嚏。 小孩子的身体就是脆弱。 稍微受点寒就会感冒。 公交车上,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车辆已到站,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 黑森林里的那个人影渐渐地向公交车的方向走来。 苏青鱼立刻移开目光。 她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优优看着窗户外面,笑着说道:“主人,外面那个东西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不一样。”无心木着苍白的脸,“主人不会笑得那么丑。” “不丑呀,笑容才是最有感染力的东西。”优优双眼眯成了两个弯弯的弧线,“哦,我忘了,你等级比我低,这么说你可能不太理解。” 无心的语气还是那样的冰冷:“主人不爱聒噪的诡。” 苏青鱼捏了捏自己的脖子:“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点? 话再多,扣你们工资。” 两只诡异同时闭嘴。 【红苹果马戏团】末班车规则第3条后半部分所说的膝盖沉重的情况一直没有出现。 可能是因为苏青鱼带的诡异实在是太强了。 直接规避了这些情况。 包括从后排传来的哭声,也因为优优一句「快点开心起来,不然我就把你的嘴角缝在耳朵上」,很快就安静下来。 凌晨一点。 车辆还在行驶中,后门却打开了。 没有语音播报的声音。 【红苹果马戏团】末班车规则第4条前半段。 【车辆会在凌晨1点到达目的地,下车的时候,请对着走廊处说三声借过,如果车门打开,请迅速下车,不要回头。】 外面的景色一直在变化。 就像是车辆在行驶,一直未停止。 苏青鱼按照规则所说,对着走廊说了三声借过,然后来到后门处,闭上眼睛,破除虚幻,下车。 她的脚尖触碰到地面。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站在一片空旷的水泥地上。 一轮怪异的粉色月牙儿高高悬挂在漆黑的天幕上,四周寂静得让人不寒而栗。 苏青鱼环顾四周,只有一栋孤零零的粉红色的宾馆矗立在那里。 身后传来公交车喇叭的滴滴声。 苏青鱼没有回头,而是往那栋粉红色的宾馆走去。 大门敞开着,像是恭候她的到来。biqubao.com 宾馆大厅的外墙、楼梯、窗户,甚至是门把手都被粉色包裹。 一缕缕柔和的粉色灯光照在苏青鱼的脸上,形成绚烂的光影。 从苏青鱼进入这间宾馆后,她就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貌。 一身素色长裙,裙摆飘逸,柔顺黑色长发垂在身后,五官精致,眉梢微微上扬,宛如冷月清洌。 “好可惜呀,变回去了。”优优更喜欢孩童模样的苏青鱼。 恢复到成人的身体,苏青鱼活动了一下手指。 还是她原本的身体更好用。 此时此刻,在大厅的尽头,一扇大门轻轻打开,一名身穿粉红色紧身衣的短发女子走了出来。 那女子戴着遮挡住上半张脸的兔头面具。 她向苏青鱼微笑,声音柔和:“欢迎光临,小姐。 这里是樱花兔宾馆。 这是一位先生给您预留的房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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