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鱼立刻拨开糖果,当着团长的面,将糖果放入口中。 她现在是哑巴,哑巴可以不说话。 她只需要一直把糖含在嘴里即可。 糖很快就在口腔里化开。 团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用手拍着她的肩膀夸奖道:“真是一个乖孩子。 去吧,和优优一起玩吧。” 团长离开之后,优优笑着用没有手臂的肩膀蹭了蹭苏青鱼:“团长走啦,你可以开口说话了。 糖甜不甜呀?” 【红苹果马戏团】规则第十二条。 【失去胳膊的男孩和团长形影不离,当你看见其中一个的时候,另一个也在你身边。 如果你看见这条规则,请当作没有看见,别拆穿,继续你的表演,他们会陪你演戏。】 苏青鱼拿出餐巾纸,将融化的糖水吐了出来。 然后,她又用矿泉水漱口。 优优的脸阴沉了下来。 在苏青鱼眼里,优优和团长就是绑定的。 只不过,她需要表演不知道。 将糖吐干净之后,苏青鱼将唇角的水渍擦拭干净,双手合十,假装心虚地对优优说道:“拜托拜托,帮我保密哈,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团长,不然白白糟蹋了团长的好意。 其实我也挺喜欢吃糖的,但我最近正在戒糖,你知道的,戒糖对皮肤有好处。” 优优将信将疑。 苏青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在外面还说你信任我的。” 她一边说,一边抬眼看他。 委屈,但不说。 盯—— 优优似乎是受不住她的眼神,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重新挂上温暖的笑意安慰道:“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你讨厌我买的糖果。” “怎么会呢?这糖果我可是注资了的。”苏青鱼继续忽悠,“作为股东之一,我没有理由讨厌自己的产品。” 优优一愣:“你说得对。” 夜里,苏青鱼在大通铺睡觉的时候,她听见团长走路时发出的“咔哒”声。 每天晚上,团长都会例行来此处清点孩子的人数。 以前,他会挨个数数。 但是今天晚上,苏青鱼闭上眼睛,她感觉到团长走到她的附近,开始点数。 “1、1、1……” 团长不停地重复着这个数字。 就像是机械卡壳。 无心没有给出提示,苏青鱼也就假装没听见。 这个声音持续很久。 苏青鱼听着这个有节奏的数数声睡着了。 下半夜,无心将苏青鱼拍醒。 苏青鱼睁开眼睛,顺着无心白骨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不远处的小丑海报上,花瓶女孩的头从里面伸了出来。 海报是贴在墙壁上的,花瓶女孩好像是找到了自己的身体,用手破开海报,从墙壁上往下爬,她半个身子卡在墙壁里,凝视着苏青鱼的方向。 她的嘴巴蠕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帮帮我”。 苏青鱼低声和无心对话:“我没有吃糖,不应该产生幻觉。 你帮我看一下,吃下糖会不会加重污染?” 无心伸出手:“把糖给我。” 苏青鱼口袋里还剩下两颗糖,她摸出来一颗放在无心的手掌心里。 无心剥开糖纸,将糖果吃下。 随后,苍白又僵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主人,这是属于诡异的糖果,人类最好不要食用,否则会降低认知。” “我知道了。” 果然,副本里的食物,能不吃最好不要吃。 苏青鱼躲在被子里,仅仅掀开一个缝隙问道:“无心,那边贴着小丑海报的地方,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从海报里爬出来的小女孩?” “看见了,要我吃掉她吗?” “别管她,如果她还算是规则里的花瓶女孩,我留着她还有用。”苏青鱼虽然全身上下裹着被子,但脊背发凉。 她继续求证:“那之前在优优的房门外,你有没有看见他和花瓶女孩在房间里唱歌跳舞?” “看见了。” “果然不是幻觉。” 那个优优要么会瞬间移动,要么有多个分身。 一开始,优优说话方式正常,体温正常,又是孩童的模样,苏青鱼一直把他当做人类。 但是,结合优优之前的种种表现,不排除优优是级别较高的诡异。 红色诡异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副本里。 无心已经说了,红色诡异是小丑。 难道优优是金色的? 苏青鱼将疑惑暂时按在心里。 无心将苏青鱼置于自己拔剑的距离,花瓶女孩不敢靠近。 “主人,这个副本里的小丑是红色诡异,它在我之上,以多种方式存在,我无法找到他的真实位置,但是我能感受到,他一直在注视着主人。” “我也一直可以感受到窥视感。” 在这个马戏团里,所有有小丑标志的地方,苏青鱼都能感觉到,小丑的目光是跟随着她的。 花瓶女孩终于从海报里爬了出来。 她的头和身体衔接得并不完整,身体像是拼接的乐高玩具,有几个地方拼接错误,她自己正在艰难地整理着。 “手臂……咔咔咔少一根骨头。” 花瓶女孩爬到苏青鱼床铺正上方的天花板,歪着脑袋最下方的苏青鱼说道:“咔咔咔……给我一根手臂的骨头,我告诉你优优的秘密……咔咔咔……” 苏青鱼将被子拉下,睁开眼睛直视着正上方,声音冷静:“用冥币替换行不行?” 花瓶女孩嘴巴咧到耳朵根,她的脑袋凹陷一部分,是之前被小丑啃食掉的。 “你还醒着呀……咔咔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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