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鱼准备洗澡放松一下自己。 她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她让无心去帮忙烧洗澡水,无心会以不会这个理由拒绝,除非她以冥币诱惑之。 他已经变成诡异,但还是会保留着人类时期的部分习惯。 就像双喜更擅长照顾别人,白元香对学习满是执念,纪一帆总是忍不住嘴欠。 苏青鱼烧好热腾腾的洗澡水,倒进木质浴缸中。 无心原本是站在浴室内的,他全黑的瞳孔里没有人类的欲望,太过于平静,只是遵守约定,寸步不离的守在苏青鱼的身边。 “我洗澡,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虽然无心是诡异,和苏青鱼不是同一个物种,苏青鱼还是没有办法在他面前脱衣服。 无心只是站在那里,宛如一阵寂寥的阴风。 他的心脏处空空的,亦如他此刻空洞的双眸。 “我什么都没有做。”无心只是忠诚于他的契约和职责。 “你不可以看着我。”苏青鱼被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有些别扭。 无心问:“为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 “我不是人类。”无心身上有墓土味,皮肤更是冰冷的如同尸体。 苏青鱼食指放在唇边,隐晦的说道:“可你是男人,我不知道变成诡异之后,你们身体的某些机能是否还能用? 但是,至少你在外形上,还是男人。” “诡异不分男女。”无心声音平静的如同一滩死水,“你在我的眼里,只是一团美味的肉。 心脏部位最好吃,其次是肚子。” 所谓的男女,只是人类给自己的族群下的定义,人类的道德观,不可以套在诡异的身上。 “……” 无心又好死不死的补充一句:“进入水中,就是美味的水煮肉。 比起加工过的,我更喜欢原生态。 那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人肉的鲜美。” “你滚!”苏青鱼忍无可忍,把无心踹了出去。 “砰!” 木门贴着无心的鼻子,被狠狠的关了起来。 无心不理解苏青鱼的行为。 他抱着黑色的长剑,守在门口。 浴室内雾气蒸腾。 把不速之客撵出去之后,苏青鱼缓缓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光洁如玉的肌肤。 跨进木盆之中,苏青鱼感受到温水温柔地包裹着她的身体,毛孔缓缓的舒展开,水的温度逐渐渗透到身体每一个细胞。 她放松地倚靠在木盆边缘,脑海中的纷乱复杂也渐渐平息起来了。 泡澡果然是人生一大乐事。 就在苏青鱼放松之刻。 浴室唯一的窗户外出现黑影。 苏青鱼洗澡之前,已经将窗户从内部反锁。 那个黑影从外面推了推窗户,没有推动。 苏青鱼静悄悄的,她屏住呼吸,让温热的洗澡水没入鼻尖,只留出一双眼睛在水外观察情况。 她惊悚的发现,一只巨大的眼球贴着窗户,黑色的瞳孔上下左右滚动着,似乎在寻找房间里的人。 这个眼睛,像是白天观看表演的客人眼睛。 苏青鱼是躲在水里的。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着窗户。 窗户发出剧烈的抖动声。 一把刀刃从窗户的缝隙插了进来,试图挑开里面的插销。 小命重要! 苏青鱼迅速拿起放在旁边的衣服,直接摊开盖在水面上,然后对门口喊道:“无心,进来!” 无心推门而入。 窗户外的动静瞬间消失。 “是人类。”无心直接将窗户打开,外面空无一物,只有冷风瑟瑟的吹。 苏青鱼有点冷,她躲在水里,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疑惑的说道:“不对呀,我刚刚看见的是诡异。” 那只硕大的眼睛,不可能是人类。 无心没有追击,他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主人的安全。 “第一次来的是诡异,第二次来的是人类。” 苏青鱼点头。 泡澡的兴致消失,她使用贡品卡拿出崭新的换洗衣物,然后让无心面对着窗户,背对着自己,从木盆里出来,迅速穿好衣服。 “啊!”隔壁传来一声惨叫。 苏青鱼听见尖叫声,立刻离开浴室。 “无心,你可以回头了。” 无心跟着苏青鱼后面,他看见苏青鱼身上的款式简单的汉服,嗅到了淡淡的檀香味。 当时,苏青鱼烧贡品的时候,先是默念自己的生辰八字,点燃了三炷香。 诡异降临之后,这股檀香一直若有若无的萦绕在苏青鱼的身上。 这个味道可以让诡异感到平静。 苏青鱼出去的时候,看见很多小孩子围绕在男生浴室的门口。 闻雪茶脸色惨白,她看见苏青鱼,用手指着前方,嘴唇青紫,惊恐的说道:“苏青鱼,王……王铁刚被人割喉了。” “嗯?”苏青鱼快步向前。 男生浴室的窗户是打开的。 此时的王铁刚整个人泡在水里,喉咙被干净利索的一刀割开,皮肉翻开,鲜血染红了洗澡水,他瞪大双眼,双手还紧紧抠着木盆的边缘,死不瞑目。 这不是诡异做的。 这是人类做的。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刚刚想用刀撬开窗户插销的人。 闻雪茶脚步虚浮的靠在墙边,缓缓的坐在地上,她摘下眼睛,双手抱着头,痛苦的说道:“我们死定了。 根本就不可能活着离开这个副本。” 那群围观的小孩子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尸体可以卖冥币!”剩下的孩子蜂拥而上,开始拼命的争夺尸体。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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