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鱼没有选择救他。 她一向的行为准则是,利己又利他,或者利己不利他但也不损人的事,她会做。 不利己但利他的事,她得看情况和对象,判断是否值得。 损人利己的事,苏青鱼会权衡后果。 而损人不利己的事,她不是坏胚,没兴趣。 救秦霄,属于不利己,但利他。 由于秦霄只是和她在这个副本里认识,苏青鱼并不准备为他冒险。 秦霄非常失望,团长打开锁,杵着拐杖走进去,他尖叫着指着外面,把苏青鱼的位置暴露出来。 既然见死不救。 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团长!外面有个小女孩就躲在灌木丛里!你去抓她啊!别抓我!” 团长扒着缝隙往外看,没有看见人影。 苏青鱼已经爬到铁皮房的顶部躲藏起来。 无心用手指戳破屋顶的铁皮。 苏青鱼透过小洞往下张望,静观其变。 只见秦霄不停扭动着身体。 团长放下拐杖,两只手去抓他。 秦霄滑溜的如同泥鳅。 团长本来就重心不稳,被他一撞,人栽倒在地。 秦霄抓住机会,用锁链狠狠地砸中团长的脑袋,然后玩命的往外跑。 苏青鱼趴在上面,有些意外地看见秦霄竟然真逃了出来,他全身光溜溜的,一根汗毛都不剩,如同剥了皮的鸡蛋。 团长是个瘸子,他浑身诡异的撑起来,骂骂咧咧,喉咙里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此时此刻,苏珊跑了过来,她看见秦霄,冲上前阻拦。 她大声喊道:“团长!他在这里!” 秦霄看见苏珊,瞬间红了眼,他冲上去,死死掐住苏珊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都怪你!都是你害得我!我要掐死你!” 两人扭打在一起。 虽然都是孩童的身体,但是小男孩的力气明显比小女孩大。 秦霄很快就把苏珊掐倒在地,他拿起旁边的一块石头,朝着苏珊的脑袋狠狠的砸下去。 “咔咔咔……拉开他们!” 团长话落,冲出来四个身穿灰衣麻布衣,整张脸都被遮挡住的成年人。 他们将撕扯的苏珊与秦霄强行分开。 团长看见苏珊的脸,身上的瘤子开始鼓动。 “咔咔咔……坏了……脸受伤卖不掉了……” 而铁皮房内,优优竟然走了出来。 苏青鱼心下一惊,他怎么会在铁皮房里? 刚刚,优优明明在房间里和她对话。 她是先一步离开的。 路上,苏青鱼一直保持警惕的状态,再加上无心就在她身侧,她绝对不可能被跟踪。 优优对暴怒的团长说道:“团长爸爸,现在换个小女孩儿,还来得及。” 说话的功夫,优优的目光落在铁皮房的屋顶上。 那是苏青鱼躲藏的地方。 苏青鱼立刻把头埋起来。 秦霄最终还是被拖回铁皮房里。 优优蹲在苏珊的身边,他惋惜的说道:“真可怜呀。 可惜我没有双手,不然我一定会把你抱起来。” 苏珊的头骨开裂,半边脸烂了。 优优只是笑嘻嘻的安慰:“没关系,还有救。” 铁皮房内,团长点亮火把,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 利落地由脊椎下刀。 一刀下去,皮肤被轻轻地划开。 秦霄哀嚎一声,他的四肢被灰衣人紧紧地按住。 苏青鱼从铁皮房顶部的缝隙往下看,只见团长把秦霄背部皮肤分成两半,鲜血淋漓,他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露出猩红色的肌理。 秦霄声嘶力竭,叫骂着,求饶着。 团长在他血淋淋的身上撒上白色药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熊皮,开始粘粘和缝合。 秦霄已经奄奄一息了。 团长往他的嘴巴里塞了一颗糖果。 他像是恢复了一点力气。 苏青鱼没有再往后看。 【红苹果马戏团】规则第1条前半段。 【马戏团只会对外招收残疾小孩作为学徒,不会招收小动物,更不会进行动物表演。】 如果说动物都是小孩制作而成的。 那么,这间马戏团确实没有招收动物。 后续再进行的,也不是动物表演。 而是披着动物皮的孩子在表演。 苏青鱼偷偷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在离开的路上,苏青鱼看见那些遮头掩面的灰衣人正在布置晚上表演的舞台。 她试图和那些灰衣人搭话。 但灰衣人的整个头都被麻布包裹住,他们不会随便和孩子说话。 乞讨的孩子陆陆续续回来。 这些孩子不仅包括刚买回来的,还包括之前一直生活在马戏团里的。 苏珊并不是试炼者。 这是五人副本。 还有一个人试炼者身份不明。 要么,这个试炼者很聪明,就藏在这群孩子里没有被发现。 要么,这个试炼者是笨蛋,和秦霄一样被抓进铁皮房里,被剥皮制作成小动物。 苏青鱼观察了一圈,没有头绪。 她找一个角落,把捡到的纸条打开。 纸条会剪裁的很整齐,上面有两条规则。 【7、为了维持马戏团的正常经营,学徒需要在白天离开马戏团赚取钱财。 不可空手而回。 长着眼睛的人比较害羞,他们藏在暗处。 他们喜欢看演员出丑和受伤,为了顺利讨要到钱财,学徒可以挑选一名动物在街道上共同进行表演。 切记,请看好你挑选的动物,不要丢失。】 【8、即使是在白天,也请尽量避开只有一张嘴巴的豆面人,他们不是观众! 如果触犯前款规则,请满足豆面人提出的要求,可一可二不可三。】 苏青鱼眼底泛着冷意,这两条规则属于【红苹果马戏团】规则的上半部分。 被故意剪裁下来,藏在难以找到的地方。 而前面六条规则,则是放在明显的位置,让试炼者看见,试炼者找到部分规则,以为自己占据部分优势,就会放松警惕。 苏青鱼让无心看了一眼这两条规则。 无心表示这两条规则没有被污染。 团长剥完皮之后,也来到舞台附近。 乞讨回来的孩子围在团长的身边,他们把自己的战利品奉上。 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团长喜笑颜开,爱怜的抚摸着这些孩子的头。 优优就站在他的身侧。 “都是些乖孩子……咔咔咔……”团长脖子上的瘤子比之前大了一圈,他捏着那些孩子的脸,上下打量着,“苏珊坏掉了,还需要一个漂亮的替代品。” 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拐角处苏青鱼的身上。 团长放开手中的孩子,对着苏青鱼招手。 “你过来,让我……咔咔咔……看看你的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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